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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涼意,要知道我們雖然找的是一個離圖書館較近的旅館,可是怎么也有八九百米的距離,這條怪異小蛇白天剛咬了我,難道還沒咬夠,晚上竟然還想來一口?
盡管小蛇不到一米長,腦袋也就和拇指差不多大小,四只眼睛也如同綠豆般大,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從它的眼神中,竟然看出了一股貪婪和瘋狂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氣,既然再次找上門來了,那么就沒有這么容易放過這家伙,畢竟白天的仇還沒有報呢。
怪異小蛇漸漸弓起身子,然后像是繃緊了的彈簧一樣,突然松開,整條蛇頓時朝我彈了過來,速度奇快。
我順手扯下身上的浴巾兜住彈過來的小蛇,然后牢牢裹成一團。正要找個什么容器裝住它時,不料“刺啦”一聲,浴巾竟然破開一個口子。那條怪異的雙頭小蛇其中一個頭探出來,隨后扭動著擺脫了浴巾的束縛,朝我的手腕狠狠咬了過來。
這一下動作實在太快,我竟然避之不及,手腕被咬中,嚇得我另一只手抓著怪蛇的身子,就要將它扯下去。
可是慌亂當中,我忽略了這條怪蛇的兩個頭,是長在首尾兩端,左手抓著的不過是它的中段。怪蛇的另一個頭同樣纏了過來,咬向我的左手。
兩只手都被咬中,盡管咬合力不算太大,可是一時之間也無法扯開它。
然而更可怕的事還在后面,怪蛇頭頂的兩個帶著無數褶皺的紅色肉瘤,竟然真的如同花朵一般一片片盛開,接著一股紫紅色的毒液從里面噴了出來。盡管我及時用手臂擋住了臉,手臂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不少毒液。
被毒液濺射到的地方帶著鉆心的疼痛,我感覺手臂像是被王水濺到一樣開始快速地腐蝕。而體內的血液在遇到毒液后,更是發生了某種未知的反應,像是被點燃的火藥一樣沸騰起來,那股熱度讓皮膚都發出焦臭的味道。
我痛得大叫,聲音驚動了隔壁的秦峰,接著葉凌菲也趕了過來。秦峰手忙腳亂地用攜帶的刀具想要一刀將怪蛇砍成兩段,卻不料這條怪蛇的身體竟然無比堅韌,秦峰志在必得的一刀竟然失利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似乎傳來一聲嘆息,接著一張黃色的符紙飛了過來。符紙撞上怪蛇的身軀時,突然燃燒起來,怪蛇的身上被火焰纏繞,松開了我的手,然后掉在地上不停掙扎扭曲。
這火焰不管它怎么翻滾也擺脫不了,奇怪的是這火焰遇到易燃的地毯,卻連火星都沒有出現一個,竟然只是針對怪蛇本身在燃燒。
怪蛇很快就被燒成一堆扭曲著的灰燼。即便蛇類沒有發聲器官,可它臨死前發出的嘶嚎,幾乎讓我們誤以為這是一條巨大的蟒蛇在怒吼。
“誰?”盡管對方救了我,我還是忍住痛,有些疑惑地問。
沒有回答,秦峰趕過去時,也只看到一個裹在長袍中的背影。等他追上去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只是在我房間的門口,放著一個玉石雕成的小瓶子,秦峰小心翼翼地打開后,里面是一種淡綠色的有著清香味的藥膏。
我雙手被怪蛇咬中的地方不過是在流血而已,但是被毒液濺射到的地方,卻已經腐蝕了不少血肉下來,最嚴重的地方,甚至能夠隱隱看到臂骨。
并且腐蝕還在繼續,如果不趕緊采取行動的話,我的雙手恐怕都保不住了。葉凌菲連忙將那支綠色能夠解毒的藥劑找出來,我們都沒有想到這么快就會用上它。
喝下藥劑后不過十幾秒鐘,傷口腐蝕的速度開始變慢,隨后漸漸停止,接著黃綠色的膿水中帶著絲絲紫色的毒液,從我手臂的傷口涌了出來。每被蠕動的肌肉擠出一點,我都感覺到如同刮骨療傷般的痛楚,很快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
終于,毒液和膿液都不再涌出,我總算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沒了一絲力氣。
“好厲害的毒液!”秦峰一臉的后怕,看看手中的藥膏,猶豫了一下說,“這不會是治療你手臂毒傷的吧?”
我想起剛才出手救了我的神秘人,無法確認到底是誰,只是對方的舉動以及留下的這個精致的玉石瓶子,說明了對方應該對我沒有惡意。不然的話,剛才他只需要置之不理,我這次怕是就交待在這條看似不起眼的小蛇上了。
秦峰幫我在傷口上涂抹藥膏,一股清涼從傷口處傳來,原來還殘留的那股痛楚頓時消退了不少。雖然傷口還沒有愈合,可是我能感到這藥膏應該是有用的。
第二天我沒有去圖書館,還好在肖蝶的幫助下,葉凌菲帶回來了不少資料。
在浩如煙海的資料中,我想起當時掉在地上的那兩三張殘頁,讓葉凌菲重新找了回來。看著這兩三張殘頁,我感覺有些眼熟,后來還是在秦峰的提醒下,我才反應過來,這幾張殘頁,赫然和當初張阿姨給我的幾張草圖十分相似!
第七章 五婦嶺
張阿姨當初給我們的草圖,準確地說一共是五張。其中一張畫著的是被艾布爾等人奪走的象牙盒子,我們至今都不知道這個象牙盒子當中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可以確認的是,這個象牙盒子里面,很可能是藏著關于巴蛇神的秘密,畢竟這個象牙盒子本身,也是從巴蛇神的復制體腹中取出來的。
至于其他的幾張草圖,其中一張畫著的是五丁開山的素描,另外兩張分別畫著一個巨大的繭狀物和一條巨蟒。最后一張是一幅潦草的地圖,但是地圖沒有標注地名,估計應該是在發生五丁開山傳說的梓潼境內。
我第一次看到這幾張草圖的時候,不過是以為張阿姨在暗示我們,只要到了梓潼,就能揭開一切謎題,也就對草圖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將之收藏好。
可現在,當我看到這幾頁殘破的古籍上的圖案時,才發現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這幾張殘破的古籍其實并非是原圖,而是民國時期的臨摹本,要不然也不會被葉凌菲從圖書館帶出來。按照殘頁上的描述,上面的圖是上世紀三十年代中期畫的,臨摹的是當時一個墓葬中出土的石碑圖案。
難道說,這個墓葬中竟然還藏著什么秘密嗎?我心中一動,感覺張阿姨給我們的這幾張草圖,怕是有著不尋常的含義。
將幾幅圖一一對比之后,我發現一個更加有趣的事情。
臨摹的殘頁其中相對完整的一張,是一份梓潼境內的古地圖。看樣子,地圖上占據中央位置的山丘,和我們前幾天去過的七曲山有幾分神似。確切地說,是和站在七曲山主峰山頂看到的七曲山南麓的那幾座山峰極為相似。
我馬上從筆記本電腦中搜出梓潼的現代衛星地圖,發現那個位置果然是有這樣幾座并不算太高的山峰。
而張阿姨所畫的草圖中那張地圖,和古地圖有著細微的差別。本來我以為是因為隨手畫而造成的差異,可如果將草圖放在殘古地圖上面,會發現兩張圖大部分是重合的,但有差異的地方,連在一起竟然出現了一條彎彎曲曲的路徑。
或許,秘密就藏在這幾座山峰之間?而兩張重合的地圖中間出現的路徑,就是揭開這秘密的通道?可張阿姨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們?
我收起草圖和那幾張臨摹的古籍殘頁,將心中的想法向秦峰和葉凌菲說了一遍。
兩人對我大膽的猜想也十分認同,于是我們當天做了一番準備后,驅車前往七曲山南麓。
此地依然是屬于七曲山的范疇。本來山上有不少古建筑廟宇的,卻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被毀,現有建筑是八十年代由民間集資修建的仿古建筑。
這個地方同樣有著文昌神張亞子的傳說。相傳他為救父母,在二郎神的幫助下三箭射穿白楊洞借得涪江之水淹許州,將其父母救出。此時,觀音菩薩見大水將要淹及良民百姓,便把滔滔洪水收進了寶瓶。
但真正讓我們感覺到一絲興奮的,是根據古老的傳說,這個地方是五丁開山中的壯士“遺劍”之處。
五丁遺劍的傳說,是指當年五丁與巨蛇搏斗時,將自身佩劍掉落在路旁,不料五丁佩劍并非凡物,劍身沉重刺破山體,一道泉水奔涌而出。每當夕陽西下,月漫大地之時,泉池也波光搖曳,明月樹影都在池泮輝映成趣。這就是被譽為梓潼八景之一的“劍泉晚照”。
清光緒二十二年(一八九六年),縣民在劍泉的基石處修建觀音殿,俗稱“水觀音”。一九八六年,七曲山文物管理委員會根據文獻記載,在劍泉東面十步遠的地方恢復重建古五丁祠。
雖然五丁祠是一九八六年才新建的,距今不多不少剛好三十年,但五丁祠重建的時間點,卻是讓我心頭一跳。
要知道一九八六年或許對于普通人來說,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年份,沒有什么特別的。可對于熟知古蜀歷史研究的人來說,卻知道這一年并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