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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清淡的草藥香,清清爽爽的,還不錯,里面是透明液體,胡淼淼按照禽獸醫說的方法,將液體倒到毛毛的根部,用指腹輕柔地揉搓,讓根部吸收。
除此之外,不知對灼燒的毛管不管用。
卷邊的毛救不了了。
她需要找人幫忙把卷邊的毛尖剪斷,才會長新毛。
那么問題來了,找誰呢?
她認識的幾個,只有捉妖師能聽懂狐話。
她是腦抽了,才會狐入人口。
絕不!
半個時辰后,一只卷毛的小狐貍甩著尾巴,偷偷從狐貍洞里面跑出來,在日落村里面上躥下跳。
她漫無目的地蹦跶,卻在仰頭之際,終于看見了熟悉的人影。
他總是在她驀然回首之時,陰魂不散地出現在她身邊。
狐貍盤腿蹲好,歪了歪腦袋:“嗷嗚?”這次又改變主意,要抓狐嗎?
君澤琛依舊是一襲黑衣,腰間的銀鈴叮鈴作響,他拿著一個油紙包,對她抬了抬。
“你來日落山了,新買的燒雞,原本是打算送給朋友的,現在我朋友不在,就麻煩你幫忙吃吧。”
下藥了!
胡淼淼吱哇一聲,狐貍爪子比比劃劃,表示自己不是那種容易上當受騙的狐貍。
很多時候,狐貍都聰明著呢 。
誰知君澤琛這男人說變臉就變臉,當即道:“你是吃敬酒,還是吃罰酒。”
男人本身長得就兇,這一瞇眼睛,嚇得狐貍當場抱頭,藍汪汪的狐貍眼透過爪縫看他,哆哆嗦嗦:“嗚~”敬酒敬酒,快敬酒,讓狐貍不醉不休!
君澤琛這才緩和下了臉色,對她招招手。
狐貍對他這種招呼小貓小狗的動作很不爽,不過轉念一想,她是狐貍耶。
那就沒事了。
夾著尾巴湊到他身邊,他隨意找了個石頭坐下,拍拍膝蓋,“坐上來。”
胡淼淼:“……”
她狐貍臉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樣前爪翹起來,耷拉在他的膝蓋上,拍了拍他,示意他可以把燒雞給她了。
誰知男人并沒有直接給她,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掀開油紙,一股子燒雞的香味撲面而來,應該是人類店里買的,外酥里嫩脆皮炸至金黃,翻滾的皮下是嬌嫩的軟肉流油,還冒著熱氣。
本來只是想逢場作戲意思意思得了,結果一聞到燒雞味,胡淼淼控制不住地吞了吞口水,抬眸用爪子繼續扒拉他,讓他快把燒雞給她。
“別急。”君澤琛親自撕開一個雞翅,遞到她嘴邊,“需要我試毒嗎?”
那倒不用,狐貍肚子餓的咕咕叫,整天啃果子 ,已經很久沒被投喂過了,雖然并不知道捉妖師打著什么壞主意,但是以后的事兒以后再說。
胡淼淼不再猶豫,干脆就著他的手吃。
她吃得急,卻很是秀氣,小口小口吃,兩側的腮幫微微鼓起,眼睛舒坦地瞇著,毛絨絨的耳朵會隨著咀嚼的動作抖動。
“嗷嗚?(嚼嚼嚼)”為什么突然對狐那么好?
君澤琛垂頭看她,眸底的晦暗讓胡淼淼看不懂。
胡淼淼自覺沒趣,等吃完了舔舔嘴巴,歪頭:“嗚嗷?”能幫我剪剪毛嗎?
她想到那日他用帕子擦手,話鋒一轉:“你如果嫌棄狐貍就算了。”
胡淼淼可記得,君澤琛這個臭雄性對狐貍飽含怨念,讓他不殺狐,已經仁至義盡了。
她想,自己應該是第一個從他手底下活下來狐貍吧?
“過來!”
君澤琛沒有多言,寬大的手托起狐貍的肚子,抱回懷里,用帕子給她擦擦嘴。
他濃郁的睫毛回落,凝視懷中的狐貍。
就像狼族骨子里是嗜血一樣,妖族之間天敵是無法跨越的 。
他們狼族與生俱來,討厭狐族。
曾死在他手里的狐貍無數。
君澤琛這輩子都不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親手捧著狐貍,給狐貍修理毛發 。
他沒有用妖力。
因為只要他動用狼族的力量,胡淼淼會立刻察覺到他的身份。
他就這樣用凡人的剪刀,一點點剪去胡淼淼身上的卷毛。
她也安靜地趴在他懷里,眼睛滴溜溜轉,時不時抖動一下耳朵,或者秀氣地打個哈氣。
昏昏欲睡之際,恍惚聽到男人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