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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發現這里有不止一個攝像頭的宿柳也沒什么再留下的必要。
目送著兩人一前一后離開,胥黎川全程都沒說什么,只在宿柳的身影消失后回頭看向身旁的平述。
“這么多年還是沒改掉多管閑事的毛病?”淡淡地覷了一眼平述,他收回視線,“我教你的就是這些?”
“外界對胥家的聲討正盛,議會本就迫于壓力啟動調查組。這個節點下,您也不希望被媒體抓住話柄,讓他們借機發揮吧?!?
平述的目光平和、態度恭謹,說出的話卻令胥黎川瞬間變了臉色。
他逼近平述,靠著身高的略微優勢俯瞰著他。
“所以你是在威脅我嗎?為了一個隨時能補貨的消耗品?”
*
消耗品宿柳還不知道自己能隨時被補貨,也不知道自己引發了兩人的內訌。
她只知道鳶尾花真不愧是貴族的私人療養院,連清潔工的宿舍都精致舒適。
美滋滋睡了一覺,宿柳元氣滿滿地迎來了正式上崗第一天。
鳶尾花療養院哪里都好,只一點令她疑惑——在這里,清潔工除了要打掃衛生外,還兼職給每個病人打針。
只當這或許是聯邦特色,她并沒有多想。
——畢竟,e08區那邊還流行機器人醫生開顱治感冒、成癮性毒素當止痛藥、冰箱冷凍遏制發燒呢。
剛穿進來那段時間她還大驚小怪過。經歷三年的洗禮,她早已成長,能不動聲色地面對各種奇怪現象。
早早結束了清潔任務后,宿柳找到標有自己工號的醫療小推車,步伐輕快地朝二樓病房區走去。
哼著歌,還沒走出醫療室,她就撞見了一個同樣穿著清潔工制服的中年男人。
看見她,男人也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她,露出了一個令人不適的笑容,“你也是清潔工嗎?”
“是的,您是邁克嗎?我剛剛看到你的小推車了?!?
宿柳從昨天就在期待著和新同事相見,此刻終于見到真人。她耐心等待著邁克推上醫療推車,和他一起朝電梯走,邊走邊交流。
一路上,她得知了邁克也來自e08區,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她的老鄉。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一見如故的兩人約定好了要互相照應。
需要打針的病人并不多,一共六人,兩人分別負責三個。
站在3號病房前,宿柳醞釀了一會兒,抬手輕輕叩響房門。敲擊金屬的沉悶聲音回蕩在走廊。
她并沒有去過療養院,還以為是和醫院類似的存在,在心中悄悄驚訝。
聯邦的醫院還真奇特,房門都是金屬的,從外面什么都看不到、聽不到,和她穿越前完全不同。
遲遲沒有人開門,宿柳又耐心等待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開始摸小推車上的臨時門卡。
拿門卡途中,隔壁的門突然打開,一個眼熟的人影走了出來。
“早上好呀小宿柳。”加西亞走過來,笑嘻嘻地朝她打招呼。
他今天穿著領口極低的v領上衣,優美纖長的脖子裸露著,隱約能瞥見其下起伏的雪白,引得宿柳的目光頻頻飄飛過去。
漂亮的鎖骨上方,純黑色的電子頸環襯得加西亞皮膚更顯森白。藍綠色的血管清晰可見,黑白與青藍交織,無端彌漫出絲絲涼意。
“咦?”
意識到什么,宿柳驚呼了一聲。
她剛想開口提問,又后知后覺意識到要先問好才算禮貌,“早上好加西亞!”
“你住4號房嗎?”翻找著手中的任務清單,她問,“你也是病人!”
她震驚地看著加西亞,“那為啥說你是負責帶我的人?你騙我!”
看她一臉受傷,加西亞也露出了被冤枉的委屈表情。
“冤枉呀宿柳大人!我怎么可能騙你?”
他求饒般地半舉起雙手,“我以為你知道我的身份啊,還跟你講要和我們好好相處呢。”
似乎是覺得說服力不強,他又指著脖子上的黑色頸環,道:“你昨天沒看到這個嗎?只有病人才會戴,平述和胥黎川也有,只不過他們的在手腕上?!?
宿柳仔細回憶起昨天的對話,驚覺他居然真沒撒謊。
語言藝術的修煉還不到家,她并不知道加西亞是在詭辯,也沒能發現他所言所說完全是誤導性真話,實際上就是在故意欺騙她。
她只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一個具體的原因。
她懊惱地看了加西亞一眼,悶悶不樂地點點頭,不再搭理他,轉身繼續去開3號房門。
“怎么不說話?小宿柳是來給我打針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