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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宿柳不高興,加西亞討好地主動接過小推車,轉移話題,“好巧,我也只想讓你打針呢。”
他一只手推著小推車,另一只手拉起宿柳朝4號房走去,邊走邊說:“3號是平述,他估計去一樓花房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你可以最后再去找他。”
聽他提起平述,那張令人心生好感的溫和面龐又浮現在眼前。
想到其中一個要打針的病人是平述,她的心情也好了起來,瞬間把剛才的不愉快拋之腦后。
走進4號房,宿柳才發現這里和她想象中的病房完全不一樣。
看似不大的空間,里面卻極為寬闊,裝潢奢侈華麗,即便宿柳沒見過有錢人的世界,也能看出一磚一瓦價值不菲。
被加西亞引領著走向真皮沙發,他熱情地招呼宿柳坐下。
“快快,我已經準備好了哦。”他穿著很薄的白色真絲上衣,積極地挽起袖子,露出胳膊給她。
眨巴著眼看她從小推車上找出標記著004的藥劑瓶,他隨口問道:“你會扎針嗎小宿柳?”
他這句話問得很好。
宿柳真的不會。
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回憶起童年時期被奶奶押著去村衛生室打防疫針的情形,宿柳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
藥劑是粉藍色的未知液體,盛放在密閉的透明容器里,必須用特制的注射器注射。
吸取藥物很好做,怎么注射卻成了難題。
拿著針筒換了好幾種角度,宿柳都遲遲未能下手。
格外生疏的手法,饒是加西亞再神經大條也看出不對。
他看她一秒鐘換了無數種姿勢,挑了挑眉,問:“小宿柳是要拿我當小白鼠嗎?”
聽他發現了,宿柳急忙抬頭。
她還沒來得及狡辯,就見加西亞俯下身來,抓住她的手,“那我很榮幸哦~”
暗含緊張的眼睛一目了然,撞入了另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眸。
兩人的眼睛很像。都是偏圓的眼型,只是宿柳眼瞳明亮,看起來活力滿滿。而加西亞瞳色極黑,幾乎不透光澤,仔細看時隱約讓人毛骨悚然。
冰涼的大手覆蓋在她手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加西亞的掌心柔軟,一點繭子也沒有,是沒有做過苦活重活、也從未舞刀弄槍的細膩。
“這是抑制異能的藥劑,肌肉注射,垂直進針,慢慢推動打進去。”
他的體溫很低,令人想起某些潮濕陰暗處的軟體動物。
宿柳本在認真聽講,被他冰得一個激靈,注意力瞬間轉移到手背的觸感上。
兩雙手交覆在一起,他牽引著她游弋到自己的三角肌,停下,捏著她的手指撫摸這塊皮膚,“就是這里。”
毫不猶豫地,他握著她的手刺下,把那粉藍色的液體注射進自己身體。
不到1毫升的藥劑很快就被白皙肌膚吞沒,他控制著她的手拔出針頭,環住她的手指在針孔上輕輕摩挲。
“正常來說是要用消毒棉簽或者噴霧止血的。”加西亞對著宿柳哼笑,“但是我牽著小宿柳沒辦法,就用你的手代勞吧。”
“這個我知道。”
宿柳抿唇,抬頭看著加西亞,有點懷疑他把自己當笨蛋了,“手指上有細菌,不可以的。”
她說得很不服氣,似乎是想證明自己的知識儲備。
加西亞愣了一下,沒忍住笑出聲,這次的笑意深達眼底,是真的被她逗樂了。
他松開宿柳的手又重新握住,十指相扣。
目光追隨著她的眼睛,加西亞俯下身子,仰著頭從下向上望去,盯著她輕輕吻了一下針孔。
“沒關系哦,我不嫌棄小宿柳。”
他的行為是明晃晃的勾引,帶著異性之間無需挑明的曖昧默契。
但很可惜,他引誘的對象是宿柳。
她完全沒讀懂他的那些成年人暗示,只皺了皺鼻子,小心翼翼地問:“那發炎的話可以不要投訴我嗎?”
媚眼拋給瞎子看,流轉的眼波枯涸在半空中。加西亞僵硬地直起身子,不可置信地盯著宿柳,想要辨別她是不是在裝傻。
不對吧!這人是白癡嗎?
她很明顯是情感小白吧?為什么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對自己的長相和手段無比自信,勾勾手指就能引得無數人為他癡、為他狂、為他哐哐撞大墻,在男色上向來無往不利的加西亞頭一次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