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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是來把她逮回去要投訴害她丟掉工作的,再加上她莫名其妙拿著他臥室的水晶球消失, 他肯定會以為她偷竊后畏罪潛逃!
完了, 全完了。
她好不容易得來的穩定人生要被胥黎川毀掉了!
“你……”目光瞥向地上的電鋸, 宿柳不動聲色地靠近胥黎川, “我并沒有偷東西, 這是一個意外,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會突然帶著它出現在這里。”
她拿出水晶球遞給胥黎川, 并在他接過去的同時, 用腳去夠地上的電鋸。
勾腳、抬腿、彎腰,一瞬間,她就拾起了電鋸握在手中。
對胥黎川的發難也只在瞬間完成,毫無一點征兆。他根本沒有料到宿柳會突然攻擊自己, 猝不及防被她一電鋸直接割掉腦袋。
血濺了宿柳滿臉,她面無表情地用袖子抹去,轉過身去看著黎敘,手中拎著的電鋸滴答滴答淌著血滴。
咕嚕滾落的腦袋掉到地上,因為慣性的作用滾向前,像是安裝了自動導航系統,精準地滾到了停止撕打、朝這邊望過來的黎敘腳下。
胥黎川還維持著生前的表情,墨綠色的眸子閃著錯愕,定格在被血污沾滿的臉上。
松開已經昏死過去的黎敘2號的領子,黎敘站定,看著腳邊的頭,恍惚間有種自己也死在她手中的錯覺。
他沒有說話,宿柳也沒有說話,只是拎著手里的電鋸,背對門口堵著唯一的門望他。
她在想,雖然黎敘已經道歉,但他能毫不猶豫地背叛她,就說明這個人不可信任。如果他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恐懼或者厭惡,那么他就極有可能會在逃出這里后向聯邦舉報她。
所以,雖然很抱歉,她卻不能放任他離開。
但她沒想到的是,在短暫的愣神過后,黎敘臉上浮現出來的不是恐懼也不是厭惡,居然是幸災樂禍和高興。
他噗嗤一聲笑出來,甚至夸張到笑彎了腰笑出了眼淚。
蹲在地上用手指嫌棄地戳著胥黎川的眼球,黎敘抬頭看著宿柳:“怎么用這種眼神看我?難道也要殺了我嗎?”
他的喜悅并非作假,宿柳能辨認出來他是發自內心地對她殺了胥黎川這件事感到開心。
可是為什么?
她不理解。正常人目睹殺人,不是要么恐懼,要么毫無感覺嗎?為什么會有人的第一反應是開心?
她好奇,于是也問了出來。
但哪知,黎敘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用一種很奇怪、她看不懂的眼神望著她。
望到她都覺得有些不適應了,他才收回視線,拎著胥黎川的腦袋像扔皮球一樣在半空中拋接著玩,“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告訴你為什么。”
宿柳點頭,用眼神示意他提問。
“你很討厭他嗎?為什么殺他?”
這個問題在宿柳意料之中。
殺人嘛,總需要理由的,要么是任務,要么是因為對方很麻煩,要么是因為對方很討厭。
她輕輕點頭,“討厭,他一直找我麻煩,我討厭麻煩。”
她的回答言簡意賅,換做別人可能還要細問胥黎川怎么討厭、為什么找麻煩、怎么找麻煩,但黎敘不同。
他把胥黎川的腦袋扔出去,在即將墜落地面的時候抬腳,狠狠飛踢出去,精湛地越過守門員宿柳,飛向被她守在身后的“球門”。
“他確實很討厭,該殺。”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似乎手上沾染了什么臟東西,抬腳朝著宿柳走來。
和最開始一樣,他熟稔地攬過她的肩膀,甚至因接過吻的緣故,比之前更加親昵,這一動作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軟化。
幾乎沒有一絲間隙地把她整個圈進自己的懷抱里,他半推動地帶著她朝門外走去,“那請問親愛的宿柳,你覺得我討厭嗎?”
他莫名其妙的稱呼令宿柳狐疑,她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盯他,“為什么喊我親愛的?我們很熟嗎?”
在她所知里,只有關系特別親密的人會喊彼此親愛的,她自覺自己和黎敘還沒有熟悉到那種地步。
這句話引起了黎敘的逆反心理,他盯著她的眼睛、鼻子、嘴巴,挑著眉毛抬手戳她,“親完之后說不熟嗎?沒想到你看起來濃眉大眼的,居然還是個渣女。”
“我還以為我們熟悉得不能再熟了呢。”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宿柳的嘴唇,沒有用力,很溫柔地用指尖輕輕抵在柔軟的唇瓣,比起調侃來說,更像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