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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他只好繼續拎起她從胥黎川里世界打包回來的大包小包,兩人一前一后地下樓。
“這個不能告訴你哦。”宿柳對他暗戳戳的試探沒什么反應
被平述按倒在醫療室的床上,宿柳乖乖地任由仿生人護士給她上藥包扎。聯邦的醫療技術很先進,特效藥敷上去沒多久,手腳處火辣辣的疼痛就消減了很多,她感覺自己滿血復活了。
滿血復活后,渾身上下的精力又開始泛濫,尋找一個發泄的出口。
“你好啊,我是新來的清潔工宿柳,很高興認識你。”抓住仿生人的手,她熱情地招呼對方,“沒想到你們居然是住在醫療室啊,好獨特的宿舍,怪不得我附近的屋子都是空的。”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療養院里沒有那么空曠,幾乎每一面墻壁里藏的都有人。
仿生人的錄入好的代碼里并沒有寫如何面對熱情過剩的同事,護士冷淡地抽出自己的手,整理完醫療器械后就重新回到墻壁里去了。
“好酷!”宿柳完全不介意護士的冷淡,捧著下巴看它離開,滿眼都是崇拜。
看她完全沒被這件事影響,平述這才放下心來。
“老師的里世界發生了什么嗎?怎么惹得他這么生氣?”
胥黎川此人平常雖然脾氣也不好,但從來沒有這么大開大合地發作過。黑鳶尾控制不住情緒瀕臨墮落的人很多,但胥黎川往往是看笑話的那一個,甚至是主導別人情緒崩潰的那一個。
這還是第一次,他親眼目睹老師的情緒有如此大的波動。
這倒是沒什么不可說的,宿柳一五一十地把里世界的事情告訴平述,還增添了很多自己的見解。
當然,和胥黎川在床上的那些部分并沒有將,他當時叮囑過她,說不可以和別的男人聊這些。
啃完了宿柳堪比小學生800字流水賬般的游記后,平述還是有點不能理解胥黎川為什么發這么大火。
他錯過了最關鍵的一部分限制劇情,因而在他的視角中,胥黎川的所有情緒變得莫名其妙起來。
“這樣嗎……”平述陷入思索之中。
久久思考無果后,他決定親自去找胥黎川求證。
失控的容器會被關在三樓的監禁室,按照規定來說,平述自己也是容器,沒有資格在不犯事兒的時候進去。
但好在他和霍蘭德關系不錯,只要不影響黑鳶尾的整體平衡,霍蘭德對很多事情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他很爽快地就給出了進門的權限。
為了讓受訓者心平氣和,監禁室很黑,必須要用精神力視物。但偏偏,胥黎川被打了封閉針,所有的精神力都在短時間內被封鎖,只能暫時做一個盲人。
“滾出去。”
開門的聲音驚動了剛從昏迷中蘇醒的胥黎川。他閉著眼睛,被機械臂吊在吊在半空中,頭都沒有抬。
風水輪流轉,很熟悉的姿勢,在6號房時,宿柳也是這樣的。
胥黎川渾身上下都是宿柳毆打出來的淤青,霍蘭德對他一向沒什么好臉色,只稍微讓醫療仿生人替他噴了一些跌打損傷噴霧,就把他關進這里。
某種程度上來說,在san值安全的前提下,工作人員怎么對待這群容器都可以,只要他們不死就沒問題。
當然,如果不考慮他們背后的勢力的話。
即便是胥黎川,這個背叛了家族信仰、讓蘭心教會像小丑一樣被別的教派恥笑的家伙,也仍舊沒有被胥家徹底放棄。
霍蘭德之所以敢這么干,無非是因為他背后的勢力不弱于胥家,他也不懼怕胥黎川。
“老師,是我。”平述對胥黎川的尖銳態度良好,平靜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負面情緒。
“您還好嗎?我是來找您詢問有關……”
“滾,我不想和你廢話。”胥黎川卻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就如同整個黑鳶尾里沒有人比平述更了解他一樣,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平述。
一個活在理想世界里的極端樂觀主義者,總喜歡勸人向善,被蘭心教會的所謂自然主義培養成了愚善的傻子。
對別人尚還能再偽裝一下.體面,但對平述,就沒有那個必要了。
“不要在我面前談論任何和宿柳有關的事情,否則我真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