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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有動用過、九成新的腦子就是好用,只仔細一琢磨,宿柳就得出了結論——
從越白嘴里再得不到什么有價值的信息,他已經沒用了。
忍氣吞聲多時,宿柳終于等來揚眉吐氣的機會。
她緊繃著渾身的肌肉朝越白撞過去,抱住他八爪魚一般四肢纏繞在他身上,小柳向前沖,帶著他就撞向周圍的大花瓶。
她撞倒的正是最中心的那一只,圈圈圓圓圍繞在一起的花瓶如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砸一個摔了滿地。
哪怕有地毯的緩沖,兩個成年人的重量和沖力撞上去,一個又一個瓷器相撞,花瓶仍舊摔得稀碎。
以越白墊底,他的背脊重重碾在尖銳的碎片上,鮮血瞬間染紅雪白的地毯。
宿柳趁著摔倒在地的時機,抓住一片瓷器,瓷器上還沾染著越白的血,精準地瞄準頸側總動脈,她狠狠地刺下去。
“該死的大變態!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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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柳:能屈能伸但有仇必報
有獎競猜,猜一猜越白是幾號房!
第30章
“寶貝, 隨便殺人是不禮貌的。”
哪怕動脈被割破了,越白還在笑,抓住宿柳握著碎瓷片的手, 微微用力想要從她手中奪走。
刺破大動脈流出的血染紅了一整片地毯,游動的兔子毛們都不敢分食這些血液了,紛紛亂亂地擁簇在宿柳和越白身旁,想要把壓在越白身上的宿柳拽開。
宿柳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理論。她疑惑地歪了歪頭, 自詡是一個懂禮貌的人,于是知錯能改道:“那,對不起, 我現在就要殺你。”
她在心里思考, 這么多年她殺了不少人,不過都是接到任務之后才去殺的, 這應該不算隨便殺人吧?
哪怕在心里思考著越白的話, 宿柳卻沒松手,也絲毫沒有影響下手繼續刺他的動作。她當然不會給他奪走武器的機會, 只要拿到可用之物, 她就絕對不會松手。
所以, 即便是掌心已經在兩人的爭奪之間被鋒利的瓷片刺破, 宿柳仍舊沒有松手。
“唉, 頑固的壞孩子。”她不退不讓, 越白卻率先放棄爭奪, “輕點握, 把手割傷留下傷疤就不好了。”
脖子上的大豁口對他來說似乎沒有什么影響, 只除了講話時積蓄在氣管的血液因氣流的涌動又漏風而吹起血泡,發出“咕嚕咕嚕”的咯血聲。
他松開手躺到在地上,一副任爾動作的樣子, 完全放棄了掙扎。宿柳卻沒有放棄警惕,對他似乎是關心和為她著想的話也沒什么反應,只專心地殺他。
但她所學的殺人技巧,或者說,一直以來她所掌握的殺人手段,都沒有告訴她,當目標無論怎么殺都殺不死的時候,究竟該怎么辦?
望著地毯上碎成一灘,連一個完整器官一塊完整骨骼都找不到的越白,聽著他不知道還在說些什么的話,宿柳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難道是她已經落后于版本了嗎?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生物?他真的還算生物嗎?
就連聯邦的污染區里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在這種全套解離手法之下都一命嗚呼了啊!
難道是剁得還不夠碎?
摩挲著手中已經分辨不清原本顏色、鋒利的邊緣也已經鈍化的次碎瓷片,宿柳躍躍欲試準備進行最后的餃子餡工作。
但是,巨大的刺耳的聲音卻忽然響起,由遠及近,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縹緲虛無,隨后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后炸響在耳邊。
很有節奏的一段激昂鈴聲,還沉浸在剁餡中的宿柳慢半拍地抬頭,認真聆聽了一下,才后知后覺意識到——
這是她的鬧鐘鈴聲啊!
意識到這一點后,地上還能說話的越白也變得不再重要了,宿柳如夢初醒般扔開手中的碎瓷,朝著最初自己出現的地方跑去。
那里,一座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門安靜屹立,離得越近,這個世界的一切就越模糊。
“真是壞孩子,也不知道收拾干凈了再走,一點也不愛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