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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于平述的抗議,宿柳充耳不聞。
生怕他跑了,她還把他堵在墻角,整個人卡在他身前嚴防死守。終于空出來的兩只手也沒閑著,得償所愿地對著平述上下其手——左右兩只手一起,一個從上到下、一個從下到上地解開扣子。
絲綢白襯衫柔軟地敞開,一如平述在宿柳面前的姿態一樣,開放、包容、平和。
整個身體都因為抗拒的羞恥而染上紅色,即便是這樣了,他也仍舊沒有發火,只一臉無奈地看著她并不溫柔、甚至有些粗魯的動作。
“這個你總不能幫我脫了吧。”他說,“把我放開,我自己脫掉,這樣還不耽誤時間。”
誠如他所言,脫掉白襯衫里的那件白色背心確實是很難操作的,但這不代表沒有方法。
宿柳抓住他的胳膊強制著讓他俯下身子,然后伸手拽住背心底端,順勢向上一卷,一直卷到他的鎖骨下方。
經過這一套絲滑的小連招,平述就這樣單方面地對她坦然相見了。
這般尺度已經是平述這輩子能接受的最大限度了。他甚至都不再敢看她,平整緊實的腹部肌肉也在有些促亂的呼吸下不斷繃緊又放松,胸膛的起伏更是明顯,即便已經極力克制,高高隆起的飽滿弧度也無處掩藏。
他應該很少曬太陽,薄而白皙的肌膚下還能隱約看見血管和筋脈,青綠色的血管就這樣裸露著,自勁瘦有力的腰腹連接處蔓延而上,似樹木的枝葉脈絡,隨著心臟的起搏而有節律跳動。
沒有被陽光曬過的枝葉往往是陰郁而萎靡的,平述卻并非如此。
即便微微失律,他心臟的搏動仍舊是沉穩而有力的,如果用手觸摸,或許就能感受到那蟄伏的青筋下的力量,一如他隱忍的表情。
是很粉嫩很白皙很賞心悅目的風景,但宿柳卻對眼前所見的一點也不滿意。
為什么,為什么沒有黑色大麗花?
既然不是他的話,那他先前在扭捏一些什么?原來不是心里有鬼嗎!
失望地松開手,宿柳重新拿起電線和情緒檢測儀,伸出手來,并起兩指在平述的心臟處輕輕按壓,尋找正確的位置。
宿柳的指尖覆蓋著薄繭,在胸口處摩挲著尋找,正是因為下手去的力道很輕,摩擦得并不痛,只是刮蹭起微妙的酥癢。
似乎被小鳥的爪尖輕輕撓了一把,那癢意從體表蔓延,整塊皮膚燒了起來,由外至內,越過筋膜脂肪、越過結締組織,轟轟然一把火一般,燃燒至心臟最深處。
這一刻,連呼吸都變得清晰可聞,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那一小片被宿柳觸碰的方寸之地。
直到尖銳的針扎入心臟,刺痛感襲來,平述才從那種難耐的癢中抽離出來。
肌膚已經滲出薄汗,某種奇異的反應從神經滲出,蛇行一般順著他的神經網絡攀緣,他竭力控制著身體,讓自己顯得鎮靜一些,咬緊牙關,以防某種不雅的聲音從縫隙之中傾溢。
平述已經難堪到如此境地,宿柳卻對他的處境聞所未聞,不知是沒注意到還是注意到了也不在乎,她甚至惡劣地抓住的手,朝半空中舉起來。
“你把手舉起來呀,這樣我不能固定電線,儀器就沒辦法融入皮膚了。”
她捏住他手腕的手帶有懲罰意味地用力,像訓斥不聽話學生的老師,對他手腕上的紅痕也視而不見,“配合一點呀平述,時間緊任務重!”
“松開,我自己舉起來。”呼吸已經完全亂了,平述只能抑制住大口喘息的沖動,幅度極其微小地喘著氣,“你……動作快一點。”
可是這樣一來,憋氣導致胸膛的肌肉更加鼓脹,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也更佳劇烈明顯。
蜜蜂模樣的儀器深深鑲嵌進胸口,平述自己乖乖舉起手,宿柳終于能騰出雙手,一左一右拿起兩根電線,向前一步貼近平述,環繞住他在背后將電線相接。
這是一個近乎擁抱的姿勢。如果,如果平述不是赤裸著上半身、宿柳不是舉著兩根電線的話。
哪怕平述并不是肌肉很健壯的那一類,但相對宿柳來說,體型上仍舊有著不小的差異。她微微俯下頭,環抱著他,為了將兩根電線相接,鼻尖幾乎貼到他的皮膚。
帶著熱意的潮濕呼吸撲灑在敏感的皮膚上,平述下意識后撤,卻又因此和宿柳的雙臂緊緊相貼。
“你不要亂動呀。”宿柳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