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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話時,柔軟的嘴唇無意間擦過平述頸間的肌膚,引起一陣生理反應的顫栗。
平述的臉更紅了,蒸騰的熱意快要把他煮熟,白皙的皮膚已經完全染上異樣的色彩。宿柳卻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對當下兩人近到絕對能算得上曖昧的距離毫無察覺,一心只專注地連接著電線。
她就像一顆不為任何事撼動、永遠東升西落的太陽,永遠閃耀的恒星。她以恒定的規律公轉,并不在意周身任何一顆行星的變化,無論其是否璀璨又是否黯淡,也并不在意他們的坍塌與重組,只是存在在那里,遙遙地見證一切。
或許正是由于太陽的照耀,某種不可言明的心動在平述的臉頰落霞,漸漸染紅了他的身體。
時間被無限放慢,這一刻是如此漫長而煎熬。或許是習慣了在冬日清晨用冷水浸泡全身,又或許是永遠吃著冷硬的餐食喝著冷冽的山泉水,平述覺得,宿柳的溫度太高了,高到有些難以忍受。
她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個呼吸,都能把他燙到,都能將他燒灼。
“好了嗎?”
按耐不住的催促剛剛發出,平述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艱澀,低啞到像是獨自跋涉過干燥缺水的沙漠、很久沒說過話一樣。
莫名有些渴。
平述低下頭,只能看到宿柳頭頂的發旋,以及那兩撮豎立起來的呆毛,毛茸茸的頭發因她低頭的動作而刺向他,柔軟地刺向他,在下巴和脖頸處帶來更加明顯的瘙癢。
“還沒,你別急呀。”
越催越慢,視線不能越過眼前的肉.體看向背后,這個電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無論怎么搞都連接不上。
宿柳費勁巴拉地努力了半天,那兩根電線毫無反應,她都有點失去耐心了,一邊手上孜孜不倦地搗鼓著,一邊腦子里開始云游四方。
“你有異能嗎?你的異能是什么啊?”她還不死心,想到自己來療養院的初心,抬起頭,眼巴巴地盯著平述問,“你使用異能的時候會有什么特效嗎?就是那種,比如身體會發生變化之類的。”
她的下巴幾乎要抵在他的鎖骨上,仰著臉的動作讓她的臉看起來更小更可愛了,頭頂的呆毛也因為腦袋的移動而輕輕搖晃,整個人真的就像是一直毛茸茸的萌物小鳥。
但平述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能集中,這么近的距離,她身上清清淺淺的洗發露和沐浴液的味道都濃郁非常,淡淡的好聞的橘子香氣撲鼻,兩人的呼吸和心跳也近在咫尺、彼此纏繞。
“異能嗎?我的異能……”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了,大腦混沌成漿糊,全靠嘴巴的機械反射去回答。
宿柳想聽的也不是他的異能,他的聯邦通用語很標準,因此很遺憾的是,對于一些長難句和稀有名詞、非日常用語,她根本聽不懂,就算能勉強聽清楚,也只是一知半解。
不過,她只需要聽最想聽的就夠了,最關鍵的那句話很簡單,她一耳了然。
“應該沒有特效吧,我也不太清楚了……”
“啊……”聽平述這么說,宿柳有些失望。
大概她要找的那個人真的不是他吧。她本來已經打算適可而止了,但忽然想起來平述之前教她的,要對療養院里的所有人都保持有一顆警惕和懷疑的心。
“你沒騙我吧?”她狐疑,瞇著眼打量他的眼睛和臉,試圖從中找出撒謊的痕跡,“你給我演示一下你的異能,我要親眼看!”
撒沒撒謊分辨不出來,但平述漲紅的臉上清晰地浮現出的難為情一眼就能看出來,哪怕宿柳是個讀微表情領域的大白癡,也一目了然。
但她不管,她就要親眼看!
電線終于接好,她松開自己的手,退后兩步,看著運轉起來的儀器在平述的胸口慢慢貼緊契合、直至最終融入皮膚完全看不出凸出的痕跡,才將電源拔出撤走電線。
但平述的雙手還在被綁著。
就像是故意忽略了這一點一樣,宿柳收拾好儀器的接線部分,盯著平述再次重申自己的要求:“快點嘛,給我展示一下你的異能。”
她只顧著要看他施展異能的樣子,以辨別他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卻沒注意到,平述通紅的面容有片刻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