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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宿柳躍躍欲試的眼神中寫滿了期待,似乎就等著他大手一揮批給她一堆無.碼寫.真。
霍蘭德的臉色變了又變,想到宿柳奇特的腦回路和不同尋常的認知觀,最終,他嘗試著去解讀她的意思,拿出做閱讀理解的態(tài)度,對她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認真剖析。
“你要拿來做什么,是想多了解他們一些,方便以后的工作嗎?”
“對啊!”宿柳其實只是想通過照片尋找黑色大麗花的主人,但霍蘭德提出來的這個說法很有道理,她甚是贊同,更加迫不及待了。
“如果你想了解他們的話,提問就好了,我現(xiàn)在就可以解答。”
原來是為了工作。霍蘭德松了口氣,為宿柳對工作的熱愛自嘆不如的同時,也對她積極向上的人生態(tài)度有了新的認知。
“啊……”宿柳有些失落。
這不是又回到最初的起點了嗎?
要是真能直接問的話,她早就問了呀!
“他們的資料都是聯(lián)邦嚴(yán)格保密的,我只能給你一些比較基礎(chǔ)的信息,方便你在療養(yǎng)院里行事,然后你有別的想知道的隨時來找我,我口頭告訴你,可以嗎?”
怕宿柳再回到生氣的情緒中,霍蘭德最終還是選擇退讓。甚至,一向最怕麻煩的人,心甘情愿地承諾、給她隨時打擾自己的機會。
“那好吧。”宿柳還是有些失望,但也很快就滿足。
能拿到基礎(chǔ)資料也不錯,工作能輕松下來的話,她才有更多時間去做賞金任務(wù),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
她被哄好,和霍蘭德和好如初,一點兒芥蒂也沒有地繼續(xù)和他分享自己這兩天的見聞,完全沒有剛才還要和他勢不兩立的架勢。
好笑地搖了搖頭,霍蘭德耐心地聽宿柳講話,不經(jīng)意間插上幾句話附和,很快就沉浸在她繪聲繪色的講述中。
兩人相談甚歡,這份愉悅保持了很久,甚至從在霍蘭德手中拿到療養(yǎng)院病人的名單和基礎(chǔ)資料后,一直延續(xù)到宿柳去往4號房給加西亞安裝情緒檢測儀。
為了方便宿柳工作,霍蘭德在整合黑鳶尾人員資料的中途,還指揮仿生人獄警去通知了每位需要安裝儀器的“病人”。
因此,加西亞早有準(zhǔn)備。
聽到醫(yī)療小推車的聲音響起在走廊時,他就已經(jīng)推開門,雙手抱臂倚在門框上,擺出拍雜志一般的pose等待宿柳的到來。
“上午好小宿柳,今天過得怎么樣?”
他下半身沒動,上半身俯下身來,湊近在宿柳面前笑著朝她打招呼,正好擋住小推車前進的路。
雖然昨天恩佐沒能和加西亞交流上時尚心得,但加西亞很顯然也認同他的審美,今天就穿上了一件淺綠色的鏤空漁網(wǎng)上衣。
不過他顯然沒認同完全,漁網(wǎng)上衣里還穿了件紫色的松松垮垮背心,雖然遮了跟沒遮區(qū)別不大,但最起碼挺有孝心,沒讓爺爺?shù)膼廴酥苯訏侇^露面。
此刻,隨著俯身的姿勢,孝心大打折扣,雪白的肌膚一覽無余。
“讓讓,讓讓。”
一心只想著趕快裝完儀器找兇手,宿柳推車前進的速度很快,差一點就攆到加西亞的腳。她前后擺動著小推車調(diào)整位置,對于他擋道的事情很有意見,“上午好加西亞,你不要站在門口堵路呀。”
加西亞僵硬在門口,懷疑她既不懂時尚也不懂美學(xué),更不懂他。
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紫,和他今日的穿搭相得映彰。最后,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一般,左肩的吊帶無意間滑落,他“啊呀”一聲,捂住自己的胸口。
宿柳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過來,她望著他捂住胸口的樣子,不理解。
“你不舒服嗎,要不要喊醫(yī)生?要不我先去下一個房間,等你方便了再來?”
“沒!”這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加西亞黑著臉,也不笑了,也不整幺蛾子了,咬牙切齒地把宿柳迎進來,“我方便得很!”
每一次他想勾引、逗弄她,最后難堪的都是自己。
進入黑鳶尾前,加西亞獲得的關(guān)注幾乎都是源于美貌,他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yōu)點,也見過太多人性的骯臟。他欣賞、愛護自己的臉和身體,卻也厭惡那些垂涎的齷齪眼神。
第一次見面時,宿柳最初對他的臉視而不見,讓他不解之余多了幾分新奇,也暗自生出幾分較量的決心。畢竟人是很虛偽的生物,總有些人偽裝得很好,但這種偽裝往往經(jīng)不起考驗,只需要稍稍引導(dǎo),很快便會原形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