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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蔑、驚訝、懷疑、挫敗,加西亞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著勾引宿柳,但無一例外,每一次都失敗了。
最初他以為她是太善于偽裝,可相處下來,他發現她連胥黎川都敢正面硬剛,根本沒必要扮豬吃老虎。
現在他能肯定,不是他沒有魅力了,而是她根本就是一塊不解風情、沒有審美的木頭!
跟在宿柳身后進屋,加西亞不無怨恨地盯著她的背影,暗自起誓,他要是再對她抱有一次無所謂的期待,就把名字就倒過來寫!
他這次徹底死心,就連安裝儀器這個最合適的機會都放過了,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一臉生無可戀地任她操作。
甚至,不再妄想出賣色相作弄宿柳后,他觸底反彈,徹底恢復成原本的做派,不僅嚴厲聲明禁止她觸碰他身體,還防賊一樣防著她,似乎生怕她揩油。
宿柳不了解,但她尊重。
安裝儀器的時候,除了最初尋找下針點外,她和加西亞幾乎毫無觸碰,甚至主動幫他把紫色背心往下拉了拉遮掩住長輩,閉上雙眼迅速接通電線。
感謝第一次的經驗,感謝平述,她才得以熟練掌握安裝情緒檢測儀這門技術。
吃水不忘挖井人,宿柳極快地完成加西亞這單后,懷著對平述的感激,取出小推車上的手繪手提袋。
“你害怕老鼠嗎?”她問。
加西亞不知為何突然生起了悶氣,直到宿柳問出第二遍,他才不情不愿地回答:“不。”
“這是我從e08區帶來的特產,麻辣鼠頭,很好吃的,你要嗎?”有了霍蘭德的前車之鑒,她這次學會了打預防針。
宿柳并沒有意識到加西亞在生自己的氣,只以為他是本來就心情不好。她尊重人的情緒自由,也沒意識到他吝嗇的言語是在發火。
“送給我的嗎?”別扭著不愿意看宿柳的臉轉回來,加西亞問,“特意送給我的嗎?”
“對呀。”坦然地點點頭,宿柳回答。
加西亞忽然就不生氣了。
他決定原諒她不懂審美的粗俗,也原諒她吝嗇于觸碰他身體的淺薄,分明他都已經給她機會任她為所欲為了,她還不為所動,這些,他統統都原諒。
“這畫的什么啊,小孩兒涂鴉似的。”伸出兩根手指拈起手提袋,他拎到半空中審判,嘴上說出的話挑剔,眼神卻再也不能從那五彩斑斕的細碎小花小草上移走。
他問:“這是你畫的嗎?專門畫給我的?”
當然啊。
宿柳稀奇地看加西亞,不懂他為什么會問出這么顯而易見的問題。
她還沒有回答,加西亞就已經掏出牛皮著包好的麻辣鼠兔,認認真真地抻平手提袋上的每一處褶皺,把造價低廉的紙袋放進客廳最豪華最金燦燦的那座柜子里。
“走吧,看在你送我禮物的份上,我請你吃頓飯,帶你體驗一下這兒的仿生人廚師最拿手的好菜。”
他努力壓抑著嘴角不值錢的笑,不再介意先前的事,左手抱著鼠頭,右手大大咧咧地攬著宿柳的肩膀,半推著她就朝外面走去。
“哎——我還沒工作完呢——”宿柳招呼著自己的小推車,想要帶上它一塊兒走。
“這么熱愛工作干嘛啊?”加西亞大手一撈,把她戀戀不舍的手撈回來,“到點兒了,先吃飯,沒我點菜你肯定吃不到最好吃的。”
聽加西亞這么說,對美食的向往稍微打敗了想上進的心,宿柳這才心甘情愿地跟著他走。
只是,兩人剛走出4號房沒多遠,在樓梯口,就遇到了從三樓下來的胥黎川。
不過才過去短短一天,胥黎川整個人就已經陰郁了很多,那種咄咄逼人的威嚴氣勢消退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疲憊感,眼下也泛起淡淡的青黑。
此時,與宿柳和加西亞偶遇,他目光冷冷地盯著親密無間的兩人。
恰巧在此之前,加西亞問起宿柳,問她對于通過勾引胥黎川來報復他的這一行為的意見。
由于太討厭胥黎川,宿柳當即的反應就是拒絕,并且還嚴肅表示了,除非工作需要,否則她再也不想和胥黎川同處一片空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