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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平述在那里發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一天,e08區爆發了前所未有濃郁的污染,即便聯邦傾盡全力去遏制,附近幾個區也能感受到那堪比世界末日的恐怖威壓。
要了無數只特殊安全部作戰隊性命的污染區夷為平地,被嚴格封鎖管控的區域重新開放,從里面走出來的,只有分外平靜的平述。
此后,平述就自請去往黑鳶尾監獄囚禁自己終生。而早已與特殊安全部合作的霍蘭德,也在此地與平述重逢。
即便知道這一切并非自己的過錯,但在面對平述的時候,霍蘭德仍舊難免有幾分虧欠。
但也只是一點虧欠,當侵犯到自己真正在意的存在時,這本就淡薄的歉意也煙消云散。比如,在面對宿柳時。
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情,也并非相伴多年的愛,即便只是普普通通的喜歡,也足以讓霍蘭德收回那對平述微不足道的虧欠。就算再奇葩、再叛逆,他也是霍蘭德家族的人,流淌著那扭曲、自我的血液。
所以霍蘭德不會再對平述放水,更不會對和平述沒什么深厚師生情的胥黎川有什么好臉色。
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些,胥黎川根本就是在羞辱他,他怎么能忍?
霍蘭德是攻打胥黎川的主力軍,在他的率先出手下,所有人也都默契地攻擊胥黎川。就連始終挨打的加西亞,在好不容易獲得還手的機會時,也選擇優先針對胥黎川。
“瘋了嗎?打我干什么?”
被群起而攻之的胥黎川不理解。
他本來就不是戰斗型,欺負欺負最弱的加西亞也就算了,暗中下黑手只打順風局也沒所謂,被所有人一起毆打時,饒是他再有三寸不爛之舌,也無法在絕對的逆風下翻盤。
罕見狼狽,左支右絀地躲閃著密集的攻擊,他百思不得其解。
說這些話的人不是加西亞嗎?打他干什么?又不是他說的!這群瘋子!
而其他人的想法則簡單多了。
他們認為,胥黎川既然早就知道,卻選擇什么都不說、隱瞞到今天,一定是在偷偷看笑話。
早知道胥黎川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絕對不能放過他!
在這場看似意見統一,主要毆打胥黎川、順便踢幾腳半死不活加西亞的戰局中,參戰者其實并不團結。
除了打小三的恩佐和唯恐天下不亂的純恨戰士嶙在平等地毆打所有人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選哥。
沒什么多余情緒、只想教訓賤人的霍蘭德主要針對胥黎川,也只打胥黎川。
胥黎川則一邊對霍蘭德還手一邊攻擊眼中釘恩佐——此人不知是否腦子出問題,從監禁室出來后的某日,就鐵了心思地認為自己才是宿柳的正牌男友,恩佐則是冒牌小三。
平述也和自己的老師一條心,雖然沒有尊師重道地營救胥黎川,也狠狠打了恩佐。
至于進入黑鳶尾以來第一次從里世界出來、和眾人明面上沒有任何矛盾的越白,他也有自己的偏好,還和之前一樣,看平述最不順眼,在不講武德地見誰最慘都上去踩一腳之外,最喜歡歐大的就是平述。
整個黑鳶尾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而唯一有資格喝粥的宿柳,也是在此時姍姍來遲。
她回來的正是時候。早一秒,她會被霰彈一樣亂飛的能量誤傷,晚一秒,奄奄一息的加西亞或許就被不知道誰的一腳斷送最后一口氣。
散發著詭異能量波動的裂縫在走廊上緩緩展開,而本來還像戰神一樣以一敵三的恩佐,也在裂縫出現的那一刻忽然吐血昏厥。
但沒有人管恩佐的死活,所有還能喘氣、只能喘半口氣、馬上就不喘氣的人,都瞬間停手,不約而同地扭頭朝著裂縫的位置看去。
那里,渾身潰爛的血人佐伯,抱著胸口破了個大洞、被冰藍色能量勉強維持著生命體征的宿柳,一步一個血腳印地出現在走廊上。
混雜著污染能量的血液低落,卻沒有人在意佐伯的異常,所有能行動的人,都忘了自己剛才不打死人不罷休的目標,前所未有默契地,朝著宿柳奔去。
時空裂縫閉合,腳踩在踏實走廊上的第一時間,佐伯也猛然吐出一口鮮血,雙腿一軟,失去意識朝著地面栽倒。即便這樣,他也牢牢地抱住宿柳護在懷中,沒讓她跌落在地。
無數只伸出的手在宿柳身前相撞,他們彼此抓扯、彼此拖拉,誰都不愿意讓別人先碰到宿柳。
平述和胥黎川互相配合,阻攔著越白、嶙的行動,他們一邊向宿柳靠近,一邊彼此拳打腳踢。
最終,還是與眾人恩怨最小的霍蘭德坐收漁翁之利,成功地從佐伯手中接過宿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