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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打的幾人瞬間停站,看都沒看彼此,無言默契地朝霍蘭德襲去。
“你們確定要攻擊我?”抱著宿柳,霍蘭德冷冷地注視著眾人,聲音和以前一樣平靜、毫無波折,卻又似乎暗自醞釀著什么。
“只有我能幫她剝離污染,你們是想看著她去死?”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霍蘭德說的沒錯。他們的異能雖不比霍蘭德弱,卻是殺人技,就算奪走了宿柳又如何呢?救不了她,還是白搭。
幾人誰也不服誰,彼此之間都有過大大小小的摩擦矛盾,唯有霍蘭德,是唯一的局外人,他很少出現在公共區域,也很少干涉他們之間的事情,除了工作必要外和所有人都沒有交集。
他們都沒見過霍蘭德和宿柳有什么親密接觸,他并不是他們的競爭者,沒有威脅。
他們達成和解,任由霍蘭德帶走宿柳。
宿柳受傷了,幾人也沒有了再打的心情,所有的情緒都隨著她的安危一并遠去,只余下對她的擔憂和恨不能痛在己身的憤恨。
剛剛還扭打在一起的眾人,很快便散開,追隨霍蘭德抱著宿柳遠去的步伐,消失在走廊之上。
尚能直立行走的人中,嶙是最后離開的那一個,走之前,他還故意在恩佐身上踩了好幾腳。
瘋狗。讓你在里世界弄我,踩死你算了。
輕蔑地嗤笑一聲,他加快腳步,朝醫療室跑過去。
所有人都走后,重傷倒在地上的胥黎川才艱難坐起身來,調動所有力量修復自己的傷勢。
一邊療傷,他一邊思考。
身為全場最聰明的那一個——他自認為,在所有人都被宿柳的傷勢占據心神、忽略了其中異常的這一刻,唯有他才敏銳地察覺到那微妙的不對勁。
當然,他并不承認這是因為他傷太重沒能力去競爭跟在她身后的資格,空閑下來才有余力冷靜思考。
宿柳身上只有一個傷口,上面密布污染,其中蘊含的能量很雜亂。而這樣的傷口,在佐伯身上也有,并且密密麻麻很多道,像是得罪了什么被尋仇一般。
那些聯合起來攻擊宿柳的存在顯然對佐伯“”,可為什么偏偏,這最嚴重、最致命的一擊卻出現在宿柳身上?
恩佐和佐伯身負狂蹈之狼血脈,即便性格各不相同,兄弟倆身上有一點倒是與狂蹈之狼如出一轍,那就是格外瘋狂、格外戀戰。
按照佐伯的秉性,他被這些攻擊的主人這樣羞辱折磨,怎么可能放過它們?更不可能讓它們繞過自己去殺宿柳。
那么唯一的答案或許就是——這致命的一擊本是針對佐伯的,只是不知道為何,宿柳為他承受了。
胥黎川可不管什么主動被動,他只知道,宿柳本來不用受傷的。
幽幽的綠眸轉向昏死在地上的佐伯,修補好自己的身體、剛能站起身來,他便朝著佐伯的位置走去。
地上的佐伯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盯著那些潰爛的傷口,胥黎川難得沒有潔癖發作,嫌惡地皺著眉頭,用腳尖掀開佐伯,抬腳狠狠朝著他的心口踢上去。
就這樣一直踢了好幾腳,佐伯終于醒來。
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佐伯,胥黎川冷聲問:“宿柳是因為你才受傷的?”聽著像是疑問,其實語氣和陳述沒什么兩樣。
被疼痛喚醒,本來還想追問宿柳的下落,甫一抬頭看到胥黎川,佐伯眸子中瞬間流露出兇狠的殺意。
怎么是胥黎川?宿柳呢!
他的意識還沒能從時空裂縫中完全抽離,宿柳推開他、為他承受了那本該殺死他的致命一擊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佐伯的雙臂微微顫抖,似乎還能感受到其上殘存的、屬于宿柳的血。
好多的血。他能感受到懷中柔軟的軀體在緩緩失溫,那流淌的血液分明不算熱,卻依舊燙得他難以維持著抱著她的姿勢。她的生命在逐漸流逝,他殺過很多人,卻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意義、察覺到生命的珍貴。
那道攻擊的余波在狹窄的洞穴中爆炸,爆炸的余波將他炸傷、將他二人埋在了坍塌的石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