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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曉亮若有所思地瞥了某位今天過分亮眼的美女一眼,默默在群里打字。
潘曉亮:「gmv閉環是什么?聽不懂。」
李映橋看著群里彈出來的消息,拿起手機耐著性子給他回:「就是讓你的錢進我的口袋,并且源源不斷地心甘情愿進我的口袋。」
流量變現?
潘曉亮抬起頭,又懂了,自信滿滿地看著t廠的人。
t廠的人沖他微微一笑,繼續說:“koc矩陣也可以先做起來,下沉市場還是需要滲透的。有了核心ip,你們還得有自己的鉤子產品,小程序可以做線上的文創商城,比如猿人的周邊,這些我們后續可以再拉齊。”
潘曉亮低頭:「koc是什么?我只知道kfc。鉤子又是什么,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我可不賣鉤子。」
高典發了個“那咱倆可說好了你不賣我也不賣”的表情包。
純情屎殼郎蹦恰恰回復:「koc矩陣就是各大平臺的素人賬號,比如你大舅你二舅你的遠房表舅都創建了社交軟件賬號從各個角度發布關于你的吃喝拉撒睡視頻,鉤子就是你的賣點。」
潘曉亮:「……靠。美女,你這也太那個了。」
高典跟著發了個下半身裹著浴巾“斯密嗎嘍”的表情包。
“對了,回頭我們還是需要一個輕量級的賦能團隊,提升信息溝通的roi,確保顆粒度能對齊。”對方最后拍板說。
潘曉亮又跟著原封不動把這句話發群里:「這又是啥。」
這次李映橋沒回,正要把t廠的人送出會議室,對方回頭看了她一眼,這才笑著說:“真不打算回convey了?我前陣在行業峰會上碰見張總了,他聽說我要來豐潭見你,會議結束的時候特意把我叫住,讓我轉達,希望你先把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t廠來的人是胡雯,很給面子了,李映橋也沒想到胡雯會親自來。彩虹羑里這個項目就是她團隊做得數字化升級,變成后來那樣大家都惋惜,連convey股價都受到震蕩。
李映橋那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最后還求到她這邊,但也已經是亡羊補牢。胡雯也沒辦法,她權限不夠大,convey最后給出的應急預案只能先將損失降到最低,但卻觸到李映橋的底線,才會鬧到她和張宗諧反目。
李映橋沒說話,笑笑給她開路,領著身后一眾胡雯的下屬,給一路送到景區樓下,胡雯太了解她,于是給司機打電話后也斂了笑容,點了支煙邊抽邊等說:
“你真不打算回北京?你要想好,就算對賭你真的贏了,這個行業你也很難再待下去了。而且,那場峰會上不少公司都在打聽你離職之后的去向。顯然大家都沒覺得是你的問題,哪怕有些不好的聲音也只是一時的,誰讓你前兩年風頭太盛,為了張宗諧得罪那么多人。”
“胡姐,我回來就做好最壞打算了,大不了身敗名裂。”李映橋伸手在額頭上擋了下直射的日光,笑了聲,“在convey品牌部這么多年,我做事的底線一放再放,這次再退,我的老師們恐怕要后悔送我進名牌大學了。”
胡雯知道她在豐潭有個恩師叫梁梅,聽說這幾年一直在山區支教,李映橋對她的感情很復雜,每次提起這個人,她就好像做錯事的小貓一樣,一直低著頭撓自己爪子。
胡雯問:“這次回來還沒見過她?”
“沒呢。”李映橋遙遙望著不遠處的山脊,風幾乎要把她的聲音吹散,“她在g省。”
“還在支教?”
“嗯。”
胡雯也不再說話,默默抽完煙,踩滅后:“行吧,本來這次來想見見你這位恩師的。既然這樣,我先走了,希望來年冬天還能在北京見到你。上次你在我家喝剩的酒,我還給你留著。我老公說你喝醉一直喵喵地叫,我說他絕對做夢了,我們公關圈小坦克怎么會學貓叫。”
李映橋完全不記得:“……我真不記得,姐夫沒受驚吧?”
“沒所謂,”胡雯見她一臉茫然,是真忘了,也笑了聲,“他說你挺可愛的。”
“姐,你說這話,我有點慌了,我可沒對姐夫有什么想法。”
胡雯嘆息一聲,“joe,你不懂結了婚的女人,尤其是結了婚的女強人。”
“啥?”她是真茫然,一臉求知若渴地眨著眼睛看她。
“就是對男人死心塌地的無助你懂嗎?”胡雯瞥她一眼說,“當你事業蒸蒸日上,越爬越高,當你發現你可以面向更廣闊天地,身邊還有一堆年輕鮮活的肉體圍著你的時候。家里的黃臉公卻一天比一天丑,對你也越來越死心塌地,你甚至都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出軌。”
……好新鮮的知識。李映橋咋舌之際,胡雯哈哈大笑著拍她肩上了車說:“走了,祝我好運。”
李映橋隨即反應過來,笑著目送她離開。等她回到辦公室,才看到潘曉亮后面發的信息,不過底下已經有人回復了。
321:「意思就是“大家拉個群”。」
高典發了個“respect”的嗎嘍經典表情包。
潘曉亮沒回。吳娟反倒回了,問大家是不是在開會?
李映橋讓潘曉亮進辦公室,把下午的資料扔給他,“胡姐回頭會拉個群,這個項目她們會跟進,如果聽不懂她們說話,你自己百度去,別發群里,也別裝傻充愣地什么都不回。不管是胡姐還是俞津楊,人家都沒工夫和義務教你這些。說聲謝謝不會?”
潘曉亮“嘖”了聲。
李映橋挑眉:“嘖什么?”
潘曉亮認命,官大一級壓死人,“知道了。”
潘曉亮從辦公室出來后,滿心忿懣地心道,這個郁金香絕對暗戀他,就為這事兒還特意把他叫進辦公室。這么想著反倒還真有些心猿意馬起來,于是他掏出手機在群里艾特了321:哦,謝謝。[呲牙]
321也沒再回,他剛要拿手機,被鄭妙嘉一句不耐煩地別動,給硬生生釘在那。
鄭妙嘉仍舊是一身亞麻長裙,腦門上架著副gm墨鏡,她懶懶地支楞著下巴,數位板擱在膝頭,嫻熟地刷刷幾筆勾勒出俞津楊的輪廓線,她時不時抬頭掃他幾眼,又漫不經心地低下頭去,說:
“喵啊,我跟你說,從小到大,你這張臉就沒輸過。小時候還沒那么夸張,但現在這么看是真帥,關鍵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長得這么有攻擊性呢?難怪橋橋以前老揍你,她眼光還是比較超前的,果然畫成漫畫的視覺沖擊力特別強。”
俞津楊脖子酸脹,趁她沒注意,忍不住偷偷仰頭活動了一下脖頸。那天高典刷到鄭妙嘉的某書賬號給他看,畫得全是令人血脈賁張的腹肌裸男,評論區全在一溜的嘶哈嘶哈。
鄭妙嘉提出要給小畫城做漫畫ip的時候,他和高典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幾乎異口同聲說不行。結果鄭妙嘉一看他倆態度如此強硬,直接眼眶就紅了。
高典完全傻眼,鄭妙嘉從小看著文靜,她和李映橋一個外冷內熱,一個外熱內冷,但這倆女的都很少在他倆面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面,更別說哭了。
高典當時捅捅俞津楊的胳膊,俞津楊哪有辦法,打電話給李映橋,結果那邊直接掛斷,只給他回了條人機信息:「在開會,晚點給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