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好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典先是一聲怪叫:“臥槽,娟妹這么猛!”
下一秒,回過味來,有些意味深長地瞥身旁的俞津楊一眼:“喵,娟妹…好像對你…”
第四十五章 (二更合一)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吳娟。如果說他們那個草臺班子的部門老大李映橋看著不太好糊弄的樣子,吳娟就是另一個極端,很好說話的一塊棉花糖。上次景區的回復意外走紅事件,因為網友一句“小編估計早就想下手了”,她惱得想直接辭職,李映橋好勸歹勸才答應留下來。
壯丁也是個不省油的,這會兒被潑得渾身濕透,更是怒火中燒,他大吼:“吳娟你干什么!”
吳娟站在那,臉紅一陣,白一陣后結結巴巴說:“……不,不好意思,這湯太燙了,我沒端住……”
“裝什么啊,誰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話音未落,只聽“嘩啦”一聲,又是一碗面湯兜頭潑過去。
這次是潘曉亮,壓根不給對面開口的機會,他直接一頓輸出:“故意的怎么了?欺負我們部門沒人?安安靜靜閉嘴吃飯不行嗎?非要在這唧唧歪歪,真受不了。女團舞你愛跳不跳,不跳自己找李映橋說去,俞津楊教你跳舞就跟要教魚學會騎自行車一樣,這事兒多逆天你心里沒點吊數?”
對面簡直暴跳如雷,見他們這三瓜倆棗的人還擰成花生串般團結起來,輕蔑嗤了聲:“潘曉亮,用你在這裝逼。你那么喜歡跳女團舞,自己跳去,要不干脆改名叫潘曉蓮算了,一點兒沒男人樣。”
“潘曉蓮怎么了,用你在這放五香麻辣螺旋屁!你媽沒名字是吧?記住了,你老子以后就叫潘曉蓮。”
“你!”
“你什么你,你爹生你的時候,是不是家里沒痰盂,把你天靈蓋擰開,凈往你腦袋里面吐痰了?閉嘴吧你,一張嘴我都聞到你爹的老痰味了。”
潘曉亮罵人罵得血脈賁張,火力全開地掃射全場,儼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架勢,連沖出去要為他吶喊助威的高典也難以幸免,腦袋嗡嗡地也挨了他一記回馬槍:“你也滾蛋,一群臭傻屌。”
高典愣了愣,理直氣壯地一蹬腳說:“不要嘛,曉蓮,我不是高典,我是高點點。”
除了那位壯丁被潘曉亮氣得拍桌離席后,辦公室其他人都猝不及防地笑了。
只有今天負責打掃的清潔工阿姨笑不出來,她不可思議地瞪著地上的湯湯水水,剛要扯開嗓子罵人,忽然瞧見有人從地上站起來,把椅子歸位后和她講說:“馬上就好,您可以先打掃隔壁辦公室。”
大姐看著這個斯文英俊的高個男人,一下熄了火,嗓子眼里宛如放了個啞炮。
潘曉亮和吳娟到了下午上班的點,甫一碰面鬧鐘聲瞬間警鈴大作,潘曉亮立馬問吳娟:“辦公室打掃了沒?”
吳娟也驀然想起來,機械地搖搖頭,眼神卻莫名驚恐,“完了。今天是不是……包租奶值勤啊?”
顧名思義,包租奶在小畫城有小五套房子,都是當年的拆遷房。包租奶姓包,脾氣確實不太好,但搞衛生她是認真的。誰犯到她跟前,她能立馬不留情面地沖人辦公室開炮,她是誰也不忌憚,李伯清站她面前,也不是沒被她甩過拖把,但李伯清也無可奈何,人有個在省政府的兒子。
潘曉亮拔腿要沖去中午的辦公室,卻驀然被高典拽住,還遞了兩杯咖啡過去:“有人收拾過了,他讓我謝謝你倆。”
潘曉亮定下心來,也沒接咖啡,而是看了眼一旁臉紅紅的吳娟說:“道謝不當面嗎?太沒誠意了吧。”
吳娟倒是一秒沒猶豫地接過笑笑說:“其實真不用這么客氣。”
高典說:“娟妹,你倒是猶豫一秒呢。”
吳娟更不好意思了,潘曉亮冷嗤一聲,“他人呢?下午還練不練了?”
高典笑笑說:“曉蓮,你急什么啊,這不是壯丁退團了,這空檔得補上啊,喵去找他以前的朋友過來補個位。”
“砰——”一聲,羽毛球高高拋起,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掉落在場地另一邊,俞津楊根據弧線高度預判落地,不緊不慢地往后退了幾句,反手抽了一拍,單刀直入和對面的人溫柔地開口:“怎么樣,泰禾,幫個忙?”
對面跳起來又是一記重重地扣殺,揚拍指了指網對面的人:“俞津楊,你他爹的能不能認真打!這段時間叫你打球叫不出來,好不容易等你主動來找我,竟然是想拉我去搞什么女團舞,你有毛病啊。你有本事打服我再說——”
不等他話音落地,對面一記騰空暴扣,羽毛球帶著久違的破風聲應聲率先落地了。
“……”
軟得不吃,那只能來硬得了。
“可以了嗎?”俞津楊淡聲問。
孫泰禾至今還是接不住俞津楊的扣殺,作為一名專業的業余羽毛球愛好者,他覺得俞津楊太過分了,“偷襲是吧。”
“你又不是沒長眼睛,自己沒反應過來怪我?”俞津楊隔著球網笑了聲,眼風一掃,讓他把球撿起來,“行吧,來。”
孫泰禾撈起球,警惕地掃他一眼:“我不打政治羽毛球啊。你上次陪幾個領導打球的鳥樣我還記得。水放的,星光塔都要被你淹了。”
“廢什么話,打不打。”
孫泰禾見他面色冷下來,才突然反應過來,俞津楊當時是為了在開庭前能拿到他爹的傷殘證明。眼見那陣唐阿姨天天往醫院殘聯兩點一線跑,但不知道為什么一直缺東補西地告訴他們證明材料不夠,他們當時幾個兄弟都氣得哭笑不得,四一哥都一目了然地躺在那,但是沒有那個紅章就是行不通。
孫泰禾把球發過去:“你們這案子是不是馬上要開庭了,傷殘鑒定結果還沒下來嗎?拖得越久是不是對你爸的傷殘鑒定結果不利?”
俞津楊反手一擊:“嗯。”
這事兒難講,如果后期裝上假肢,恢復不錯的話,不說法院怎么判,連他們這些家屬都會降低對結果的預期,因為最難熬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保不齊就是李伯清那邊施壓了。”孫泰禾高高舉起拍子,一記重扣,喘著氣說,“不然不可能一張傷殘證明都下不來,這幫人是真賤啊。”
在這之前,俞津楊跑了很多趟,也沒用,現在怎么催都沒用,他這周末約了李連豐打球,打算從他嘴里再探探口風,如果李伯清能只手遮天到這個地步,他也只能另辟蹊徑了。
***
五點,正值下班高峰期,小畫城也陸陸續續有車輛進出。中午還威武生風兩位同志,這會兒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潘曉亮蹲在地上抽悶煙,一氣兒罵完才想起來下個月的工資條還捏在壯丁哥的手里。
吳娟也默默往邊上撤了一步說:“咱倆還是太沖動了,隔壁財務部的娜娜跟我說,壯丁哥已經告到副總那里去了,明天還不知道要怎么整我倆呢。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聽映橋姐的留下來了。”
潘曉亮“嘖”了聲,抽著煙說:“騙騙你自己得了,你為什么留下來你自己不知道嗎?”
不等吳娟回話,高典從樓上噔噔噔幾步跑下來,勾著潘曉亮的胳膊說:“走啊,喵搞定了,他說順便請你倆吃個飯,賞個臉唄。”
潘曉亮沒回答,嘲諷地看了眼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