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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怎么斗得過對面三人?真的沒有受傷嗎?”
雀銘隱下一手,在干燥的后背上摸了摸,確信沒有任何破綻才蹲在她床前安撫道。
“從前在琴坊那地方,來往的什么人都有,見我孤苦無依,有時過路的大人們也教我兩招保命用的招式,不到萬不得已我也是使不出來的。”
他訕訕笑著,像是不好意思叫她見了自己的兇相,但越清寧卻要感謝他的奮不顧身,當年的她年紀小,尚還無法掩飾自己對于暴力的恐懼,見到他將歹人絞死,滿心滿眼都是害怕,讓當初的那個小雀銘不知傷心成什么樣子。
這次,她終于能夠安下自己的心,去擁抱他。
越清寧動了動肩膀,感覺到胸口撕裂樣的疼痛,沒敢再動,伸出了手去罩在他手上。
而雀銘像是遭雷劈了似的瞪大眼睛,不敢反應,甚至不敢呼吸,猛盯了下自己的手背,見到其上柔美纖細的手指勾纏著他,一時回不過神了。
“謝謝你雀銘!謝謝你一直都看著我。”
由心而發的感激消解了前世今生的所有怨恨,越清寧終于不再自責,不再糾結,她的雀銘沒有背叛她,她也開始確信,雀銘一輩子都不會離開自己。
“姑娘醒了嗎?藥熬好了!”
門外傳來青珠甜甜的問詢聲,雀銘聞聲就要起來躲回暗室,但見小姐的手一直在他手背上籠罩著,又貪戀這股溫暖,不想走了。
“我醒了,等會兒。”
越清寧用眼神示意他和衣上床,躲在層層紗帳里頭,因著她病體未愈,床上紗幔也罩了一層又一層,根本看不清內里躺著幾個人。
雀銘連連搖頭,又不敢聲張,被她拽著兩節指節連掙動都不敢,生怕弄痛了她。
見他不肯就范,越清寧眼珠一轉,朝著門外喊道:“進來吧!”
聽到這聲,緊接著是木板咯吱推開的響動,他再不情愿也得跳上了床。
紗帳里,因著怕弄臟了小姐的錦被,雙膝跪在床板上緊貼著被角,不敢逾越半分。
越清寧見他高高大大的一個男兒,被她欺負的像是個蹲在床角的小狗似的可憐巴巴,不由噗嗤一笑,這笑牽動痛處,皺了下眉的功夫,帳里帳外兩個人都著急的要問她狀況。
她趕緊攔住青珠,笑過了才感覺自己所行實在有些荒唐,青天白日的卻藏了人在帳中,實在有失體統。
但她也確實不想他走開,貪戀這股安全感,沒他在,總感覺缺了些什么。
“姑娘可小心點,再崩開了傷口日后可不容易好。”
青珠皺著眉頭捧了藥碗過來,越清寧撐著身子靠在床邊,接下后很自然的遞給了帳中跪在她腳邊的雀銘。
因著視線遮擋,青珠還以為她是放在床榻上晾一晾,沒有多說。
越清寧卻想起來一事,“青珠,我受傷那天是誰送我回來的?”
青珠不疑有他,原原本本將事情同她講了個明白,原來,府上看到的都是越尚書將她抱回府中,那時就已經給她處理了傷口。
越父同眾人的說辭是自己走到一半察覺不對,返程途中正撞見一伙賊人行跡詭異,于是跟上去意圖查一查他們,卻沒料到正好救下的是自家女兒。
這一套說辭太過離奇,但將雀銘撇了去,也只能編出個這般的巧合來。
眾人不信也辯不清,便只好暫時信了這套說辭。
壽王聽說她在府中被擄,賊首尸身還消失的了無蹤影,暴怒之下自請清繳附近方圓五十里的所有山賊,臨行時匆匆來看過她一眼,便匆忙去了。
越清寧聽完這番話,悄悄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原來他真當是山賊作祟啊!”
青珠見她神情低落,小心的將袖中的一個小盒子遞在她手里,檀木盒還未啟封,小巧而精致,像是裝著什么重要的東西。
“這是什么?”
青珠擠眉弄眼的沖她比劃,“自然是給姑娘的定情信物!壽王殿下有意于姑娘,才特意囑咐我一定要把這個給你,親自啟封。”
被邊忽被拽了一下,像是不小心的動作。
越清寧眨了眨眼,沒有理會。她接過了青珠遞過來的小刀劃開臘封,只見小盒內裝著一只墨綠色的玉環,細細看去,那玉環上還刻著一圈圈的銜尾山君。
她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壽王這是在護著她,只有他遠離這里,只有他身邊護衛薄弱,太子才會把視線轉移到他身上,想方設法去謀害他,自然就不會再關心她是死是活。
早先給她的黑虎玉她不要,如此,他只能重新打了一只虎環,想必這只的威力同那虎玉是一樣的,他說了會保護她,竟舍得把這樣貴重的東西送她兩次。
這下子她真的沒辦法不收了。
越清寧握著玉鐲,不由自主的朝床尾陰暗的角落里看過去,雀銘在那里跪著,臉色并算不上好。
他臉上一雙劍眉微微蹙起,雙眼低低垂視,薄唇也抿得緊緊地。
想必是不想看到壽王在她面前獻殷勤。
越清寧想了想將玉環套在手腕上,摸了摸青珠還欲觀摩這上好美玉的腦袋瓜,勸道。
“出去吧!我還想再睡一會兒,不知是不是受傷之后身子疲乏,總想睡覺。”
青珠有些擔憂的瞧了她眼,又想起藥還沒喝。
越清寧趕緊攔住她意圖掀帳的手,“等下就喝,太燙了我一口喝不下去,這么苦還是一口飲盡少受些罪。”
青珠聞言也只能一步三回頭的去了,繞過山水屏風,合閉門板。
她剛要回神去問雀銘,卻見他已經湊到了床頭,舀著一勺藥抵在她唇邊。
“湯藥涼了不好,藥性會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