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宿太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著這股錐心之痛,他像是再也坐不下去似的猛地站起身往外走。
越清寧自然在背后不敢多留,叫他慢走,只瞧,那本就生風的步履好似走得更加快了。
壽王狠狠的咬著后齒,還沒見到這位新科狀元就已經對他充滿厭惡,他想,若不如把事辦了得了,省得自己在這里拈酸吃醋的不給自己好過。
向父皇請旨要一個姑娘能有多大難度,父皇正是看不順眼太子的時候,這些時日以來,把大多公務都交由他去處理,顯然是想他和蕭衍爭上一爭。
這個檔口,把清寧護在壽王府里總歸更加安全些,天長日久的,見過了那些平常人聽都不曾聽過的錦繡榮華,她難道還能永遠守著她那顆石心?
想著,壽王愈發看淡今日發生的這一件小事。
不過第二日,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第64章
新科狀元上殿受圣上欽點已經是流傳已久的規矩,大盛朝至今也已經有過六屆狀元郎得此恩典。
今科三甲由遠及近踏上白玉階,眾人只看到這三人綠袍加身,頭戴二梁冠,中間的那位鬢邊還別著一只翠羽。
銀花搖顫,閃爍的光芒映照在狀元郎那張不似凡俗的玉面之上,眾人皆在這久不曾見過的眄睞生輝中忘了言語。
直到齊聚太和殿丹墀下,狀元郎踩中鰲頭,眾人才在大太監的提醒下齊齊恭賀。
皇帝站在階上,看到今朝的狀元竟然是這樣一張粉金面時,擰著眉,說不出的心里發怵。
倒也不是看不慣文人的秀才面,凡是好神采的人在哪都能得優待,更不要說御前看著也賞心悅目,但他活到這個年紀,什么樣的人也都算見過了,卻沒有像他這樣。
也沒嫌惡的感覺,只是一打眼就有些虧心。
猶在自己思緒里的皇帝捂著心口,發覺自己許久不見這般心驚肉跳的發顫了。
更是叫底下一眾官員心中擔憂,生怕老皇帝在此刻的大好時候出什么事。
然而他只是摸了摸心口,放下手,和煦而威嚴的對著新科三甲道。
“茲有越凌霜,才學出眾,殿試奪魁,特封為翰林院修撰,賜六品銜,勿負朕心!”
另兩個也被封了翰林院編修之職,從正七品,三人謝過圣上后還要上街游行,許連舟都還沒跟他的凌霜兄道個喜,只見他風風火火的從此起彼伏的朝臣恭賀聲中擠了出去。
他倆一個狀元,一個探花,也算是沒有白費家父寄予重望的拳拳之心。
正尋思著,肩膀忽被人拍了一下,許連舟轉過身去看,原來是壽王殿下叫他。
他趕忙理了理衣襟小步上前躬身拜過,壽王卻并沒有在意這些虛禮,見他來了也就將人扶起來,并適時贊美了兩句。
緊接著,就說到了他關心的話題,壽王目光晦暗不清,朝著宮門口,問道。
“狀元郎怎么這樣著急?我都還沒見到他正臉。”
不是沒看到,而是看得太過清晰,清晰到無法理解本來是跟在清寧身后的那個無恥馬夫,怎么搖身一變變作了新科狀元?
他身上的秘密比看起來還要多,他是什么人?越家又在此事里做了什么角色?
還有……最重要的,清寧她知不知曉?
還是,她有事開始瞞著他了。
自他有智開始,老師經常說他穎悟絕倫,在同年的孩子里智多近妖,沒有任何人能瞞住他任何事。
但清寧成了那個變數,后來這個越凌霜也成了變數。
他開始察覺到有些事正在脫離他的掌控,這很不好,更不行!尤其是越清寧,她若是脫離了手心,不知會帶來多少麻煩!
想著,壽王甚至沒回府上,直接去了越家,想要將此事問上一問。
只不過,他倆驢唇不對馬嘴的辯了半晌,直至天際繞上紫紅也還是沒分出個勝負。
越清寧自是不可能將雀銘的身份暴露給他,裝作自己也不知情的樣子,一問三不知。
壽王哪能看不出她在撒謊,關鍵怎么威逼利誘也不見她承認,在她這吃了癟,壽王說著要找新科狀元自己問問,沒想到府門外傳來一道圣旨。
旨意由曲江宴上圣上親題,他們不明所以,紛紛跪下。
只聽大太監蘇福在眾人面前宣了旨。
越清寧跪在地上,頭抵著青磚,耳朵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聽的圣旨。
今年的榜首狀元說要求娶越家大小姐,那說的不正是她嗎?
她只感覺雙耳躁動著嗡嗡作響,連身邊青珠搖晃她的動作也置若罔聞。
她抬眼,看見壽王猛地拽過蘇福,將他手里的圣旨看過一遍后,朝她難以置信的望過來,這時,她才終于相信,圣旨的內容沒有聽錯。
“父皇已經多少年不曾給狀元賜婚?這次怎么會如此反常?況且,父皇為何要去曲江宴,他不是身體不適已經推了許多御宴了嗎?”
壽王兩手緊攥著圣旨,將上面的一字一句都看過,深知皇帝落筆無可更改。
他不想相信,不想面對,于是將圣旨一扣,又塞回了蘇福懷里。
蘇福也是摸不著頭腦,接下這燙手的山芋,怯怯道。
“陛下本不想去來著,后來在南書房題字的時候又突然想起來這事,便就這樣去了。到了地方,咱們的狀元郎一叩首的功夫就把陛下哄得高高興興,后來在宴上,圣上問可有想要的?”
“他說:‘臣此孤生,唯有一人難以忘懷,多年之前因老師囑托進京探望越尚書,在越家宅邸偶然瞥見一縷驚鴻,從此之后八年,思以莞爾不曾忘卻,還請圣上賜臣恩典,叫我與越家大小姐再續前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