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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喝點茶?酒后容易口渴。”
雀銘聞言哼哼一笑,將頭擱在她肩側(cè),極其悄聲的貼著她咬耳朵。
“小姐明知我沒事,為何還要縱容?”
聞言的越清寧也陪他笑了回,“因為是你想要的,所以就隨了你吧!”
他抬起眸子并沒起身,眼中被燈影點亮,閃爍的光忽遠忽近的。
“什么都隨我?連這個也隨我?”他握著她的手,也握到了她手里織金的祥云。
越清寧這回沒有回避,她看了眼府門外漸漸升起的星光,回望著他的眼瞳,鄭重的點了點頭。
第65章
“正說是新科狀元面見圣上,說出別無他愿之時,圣上打斷他道,‘京城美人萬千,何必只取之一瓢?’,那狀元郎恭敬的又再拜了拜,朗言曰:‘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既已承諾斷無更改!’”
馬車上,壽王重重的撂下簾子,王萱在一旁跪坐著,忍不住想,若那簾子有聲,這一下不是要砸得滿城皆知他不滿狀元。
想著,他忍不住想替壽王出出這口氣,于是謹慎道。
“奴才下去,叫他們這些說書的閉嘴?”
壽王張了張口,似是剛要說出一個去字,但半晌,他什么也沒說的閉上了嘴,敲了敲車板示意快走,遠離這片叫他不忿的酒肆。
不過人走是走了,話卻還在腦子瞎里轉(zhuǎn)悠。
他已經(jīng)忍了五天,卻沒想到這件事對他的影響會這么大,他現(xiàn)在甚至都不敢再去看清寧。
見著她,他直覺某些情絮會死灰復燃,而他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給自己招事。
馬車行過街巷,停在了長公主府門口。
姑母自年后身體一直不舒服,召了滕太醫(yī)好些次,也不見病情有好轉(zhuǎn)。
滕太醫(yī)也說是積郁成疾,沒解開心結(jié)這病怕是越來越重。
壽王不敢叫她再等下去,怕她看不到心愿得解的那一天,可又害怕真的得償所愿,老太太便什么都顧不得了,就此撒手去了,到時候他身邊還剩下誰陪著他?
直到進到暖閣,看見她憔悴但略帶容光的面色,壽王的這顆心才稍稍安下。
老太太見他風風火火的進來,便又打趣。
“怎么?我是叫你過來坐坐,又不是有什么大事,這樣著急!你是生怕見不著你姑姑我最后一面?”
壽王回道:“不敢!只是也許久未見姑母,一時腳下沒了分寸了。”
見他這幅樣子,長公主就知道又是在情事上吃了癟,笑他道。
“叫你平日里多說說話,木頭似的只跟人家說政事,這下好了!有人捷足先登,看你怎么辦才好!”
“不怎么辦,任她去吧!”
他說著任她去,一只手卻始終摩挲著約戒,把那圈虎紋都要磨得看不清了。
長公主看在眼里,明知他心有悔意,卻不知道還能如何幫他。
不說她自己在皇帝那說話沒半分重量,就是清寧那里,也不好勸她回頭啊!人家早就為那人哭過,想來心里種下的因比阿恒重上太多,阿恒是后來的,怎么跟人家比啊!
想到這里,長公主又重重嘆了口氣,叫嬤嬤把清寧叫過來。
聽到她要來,壽王避之不及,這就起身要走。
長公主見他這樣也不攔著,只是在他身后悄聲嘀咕著。
“這次不見,也不知下一次是不是在人家婚儀上再見,到時候新娘子蒙著紅蓋頭,連臉都見不著嘍!”
聞言,壽王的腳步硬是頓滯了好長一下,才邁出門去。
只不過越清寧到府的時候,長公主還沒見,倒在門口遇到了壽王。
他躊躇著,也不知是個什么意思,見她來了,面色極不好的將她邀到后院相商。
“之前你叫我去查的,已有了點眉目。聽聞術(shù)忽有個皇子二十年前在戰(zhàn)爭中丟失,隨他押運的財寶也人間蒸發(fā),查不到去路。”
與清寧聞言眉頭一凜,“那不就是觥和元嗎?二十年前突然帶著大批財寶出現(xiàn)在京,他居然是術(shù)忽皇子,那皇后豈不是術(shù)忽公主?他們?nèi)绱舜筚M周章隱瞞身份的目的是什么?”
壽王道:“許是意圖用術(shù)忽的血脈謀朝篡位,叫我大盛成了他術(shù)忽的傀儡。”
越清寧大驚,“怎么可能?他一個偏僻小國,周邊更是群狼虎飼,況且太子只是半個異族血統(tǒng),太子妃依舊是姚家皇親,血脈之事并不要緊。”
壽王也思量不清這背后的原因,先前本查到清遠侯一直在往宮里送些異族女子給太子相看,但不久之后突然斷了,怎么看也不像是看重這事。
難道還有什么別的幕后原因?
莫不是他清遠侯意圖篡位?
兩人同時想到這層,又同時打消疑慮,這可不是他們術(shù)忽的地盤,就算他真的造反,光是百姓,一口一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這個異族。
二人都在勉力調(diào)動腦筋想事,沒聽見長公主身邊的楊嬤嬤過來,給二人送了三七藕粉湯,三七粉苦澀,兩人都看也沒看就往口里送,只苦得顰緊了眉頭。
楊嬤嬤見他們果然中招后笑道,“長公主說的,不加冰糖也喝不出來,我看兩位是還留了一縷神在人世間呢!”
說著話又笑了兩人好一陣才帶人離去,人一走,雙方也從剛才的深思中回過神來,壽王先放下了碗,兩指捏著白瓷壁擱在桌上,眸色轉(zhuǎn)了好些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