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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直到入了府門還沒辦法分開,雀銘攔膝將她抱起,小心的攏著她走入家中,這是他們的家,是兩個小小靈魂捆綁在一處的安放之地,沒有任何人能在這里將他們分離。
夜色更深,雀銘叫了飯菜熱過端上來,但是越清寧卻一口也吃不下。
她心里滿滿的揣著事,眼見他擔憂的目光也只能叫自己緊閉雙眼搖搖頭。
這大抵是兩人第一次在人前顯出親密,青珠十分懂事的端了飯菜下去,還將所有靠近臥房的下人遣散,留給他們充足的空間。
越清寧疲憊的坐在床邊,看他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給她卸了妝面,又用溫熱的面巾給她擦手,一指一指輕柔有余。
她輕輕推了他一下叫他停下,有些欲言又止。
可雀銘仰頭望著她,給了她無盡的耐心與包容,毫無怨言的等待著,柔和的眉眼在燈光下仿佛鍍了層金,引得她伸手輕撫。
她的手沿著他挺翹的眉骨慢慢下移時,嘴上也終于吐出字句。
“我請崔景幫我去查,發現當年凌家之事另有真兇。清遠侯在其中有著撇不開的干系,而太子又與他血脈相連,你要知道……”
他攔在她話頭前面,說道:“要知道太子是敵非友,要知道不論他給我開了什么條件,我都不能違心忘本。”
她一下子說不出話,總覺得自己是個多管閑事的庸人,說出的話也并沒有底氣。
手被他輕緩的握住,越清寧只聽到他在同自己說。
“我永遠不會成為太子的人!我的主人只有一個,你不是知道的嗎?”
她愣愣的瞧著他,噗嗤一聲好似笑出來,但心底的苦澀并未減輕多少,她瞇著眼睛,想他能夠不要多問,就這樣稀里糊涂的混過今夜。
然而雀銘還是問了。
“清寧心底已經同壽王殿下商量好了計策不是嗎?告訴我吧!我去辦!”
手心被他緊握著,能感受到他騰動的心跳,他把臉貼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越清寧只能看著他耐心的靜候著,等候著為她驅使的命令。
“太子……太子。”
她說不出口,又想不到任何一個可能的方式幫他報仇,況且太子既然盯上雀銘,就等于自己已經進入了他暗害的名單,他早晚是要除去她這個阻礙的。
看著她愁得斷了肝腸一般,雀銘適時給她安慰,雙唇緊貼著她青白纖細的手背,邊親邊念。
“我無妨的,無論是什么辦法,我都無妨。你應該明白,我掙扎著活到今日為的是什么,不管那人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他,凌氏全家的亡魂背負在我身上,你該明白,什么是真的為我好……”
越清寧終于再堅持不住,她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嗚咽著。
“太子并非皇族血脈,清遠侯與其妹□□生子,欲以蕭衍侵染皇家血統。”
這一下子,把他眼前的迷霧破障一般解開,雀銘這才明白清遠侯一家所行的亂七八糟,前后矛盾的行徑究竟為何。
他笑著嘆息,“原是我想不到的!原來還有這樣的孽債。”
他已經想到了清寧為何拖拖拉拉,遲遲不肯說明原因,皇帝最重臉面,他入朝不久也從老師那里知他脾性如何。
這樣震撼的消息,想必皇帝不愿聽到,更不想有任何人揭穿。
但他必須要將這消息讓天下大白,才能徹底把凌氏經年累月的怨恨消散一空,他想到了壽王一定準備好了證據,就等著他在朝前控告太子。
只要有人提了這個名,壽王一定會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他想,還真是斗不過他!待他死了,壽王正好趁虛而入,如同他千百次利用清寧一樣。
這一次要把清寧這樣送出手去,他還有點舍不得。
但……也只能如此了,念著他順從聽話的份上,希望他能善待清寧。
雀銘在腦中苦苦思索過一番之后,忍不住抬眼望向她,在她眼里,自己倒映其中,如同江上的一汪水波,緩緩溢散。
他忍不住猛地湊上去吻住她的唇,輕輕撕咬下,是極其怨念深重的不舍。
他舍不得她,連死也舍不得。
第75章
唇齒的交纏帶來的是愛侶之間呼之欲出的隱秘愿想,她想,他能有此一刻怕已經是不容易的,自己勿要再多糾纏。
于是,纏綿一刻后推開他,輕輕靠住他的肩。
他喘息了一會兒,是未有得償所愿的哀怨上頭,抵著她的腦袋不斷追尋,直至又貼在她唇角,將人吻得倒在了錦榻間。
他腦袋里已經是想不明白也算不清楚,明知道自己應該停下來,卻咬著她柔嫩的唇瓣如同毒藥入喉,甘之如飴。
但清寧卻在他顫抖著勾住衣帶的時候又推了他一下,這便就是明晃晃的拒絕。
他松開她,低著頭貼著她的脖子喘息不止。
她胸膛里的心跳聲猶如擂鼓,在耳下撲通撲通震顫不息,但她的人是清醒理智的,如此,他就不能再逼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雀銘低著頭最后閉眼靜靜聽了陣她的心跳,隨后起身離去叫水。
越清寧仍躺在床上看著床板回不來神,她是清醒的,她知道雀銘大概率是不愿意耍弄色相,更不想任何人碰到他的身體,特別是自己。
他的一切都應該是光明磊落,干凈齊整的。
就算是最后這個夜晚,因著情意不舍愿意向她展露一切,她的私心也不想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于是便只能推開他,留給他那只顫抖的手,最后一點余地。
果然他也順勢離開了,果然如她所料一般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