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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這點,她兩眼一閉什么也不管了,身子嬌嬌軟軟的撲過去抱住他的脖子。
雀銘登時僵住,他應該在腦海里想著說些什么挽救下這個尷尬的場面,然而越清寧貼著他的脖子蛇一樣游到了他懷里,一觸即化的雙唇緊貼著他一瞬就松不開了。
他頭重腳輕根本來不及尋思任何事,被她攬著脖子跌到了紗帳里頭。
兩人都是頭一次熱烈的表達情感,沒有章法也不懂道理,一味在唇舌交疊中吸吮甜蜜,弄得分開時兩人盡皆狼狽不堪。
雀銘好歹還有些理智想著不能壓到了小姐,越清寧卻已經頭昏腦漲的分不清楚現實,只瞧得見他如玉的面頰此刻漲紅一片,看著并算不上好看,甚至在扯弄中束好的發絲也掉下來幾縷,落在她臉上打著圈的癢人。
“雀銘。”
她叫了聲,低低的,帶著還未平復呼吸的喘意,兩手勾著他的脖子又要湊上來。
那一刻,他后悔的肝腸也要糾結在一起,他更不想放手了。
帶著怨念,帶著悔恨,他決定再也不要裝君子了,兩只手輕易將身上衣服扯開,拋下床去。
他執著的攬著她的手劃過自己的身體,有些固執的想要她看一看,如今的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副瘦小嶙峋的模樣。
當初的他不忍讓她瞧見自己的短缺,如今終于可以正大光明,讓她看一看自己。
紗帳之外,月光漫移,越清寧紅著臉看到他攬在腰間的胳膊,一臂便將她困在懷中掙扎不得,她才驚覺這些年他的變化之大。
但雀銘沒叫她驚嘆多久,他俯身過來,很快親吻到她鬢邊,唇角,柔和而又帶著無限愛意的親吻漸漸沉重,但那些吻處不覺得疼,反而更加燥熱。
脊背上不斷亂竄的痙攣,不斷加劇。
雀銘抱著她不斷柔聲呼喚,但那些聲音仿佛隔了層海水,在她耳邊不斷回蕩著,癡癡念念,婉轉不離。
他說,“小姐,清寧。”
他說,“雀銘愛你。”
第76章
天剛蒙蒙亮,雀銘動了動眼皮很快醒來,他睜著眼看向帳頂,又感受到懷里躺在他胸膛上的輕輕呼氣。
清寧還沒醒,枕著他的胳膊睡得安穩極了。
他默不作聲的悄悄看了她許久,雙瞳緊緊的把她鎖在視線里,那種遲緩的,散漫的悲傷翻越山脊,氤氳到了面前,等人察覺到時,已經掙不脫名為不舍的牢籠。
他湊過去輕輕吻了下她的鼻尖,見她沒有察覺的樣子,又忍不住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這一吻綿長而痛苦,但終有結束的時候,他悄悄的起身將人放在枕上,不留一點動靜的穿好衣服又再次向帳中望了一眼。
而后不再猶豫,開門向著熹微的晨光中走了出去。
——
殿上,皇帝正指了今科榜首入朝的位置,到了狀元郎的時候,剛要說話,忽而被人打斷。
厲目一看,原來打斷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戶部尚書越執征,他手執芴板,看樣子又是要沒完沒了的跟他扯術忽的難題。
皇帝扣著腦袋的手敲打個不停,想要他勿要在這大好時候說什么掃興的話,然而這位越大人還未鋪墊完,小越大人同他岳父一樣竟然也站了出來。
“你們有什么要說的,寫成折子遞上來,勿要在這里耽誤時間。”
小越大人還沒開口,只瞧見站在隊列外的壽王向下瞥了一眼,這一眼下去,裴為經理了理衣袍,似是也有什么話要說。
皇帝看著他們一幫多事之人的動作,愁的一個腦袋兩個大,偏偏越尚書還沒說完,引用了兩個典故還沒說到正題上。
眼瞧著身后的小越大人隱隱有了要插話的意思,皇帝向后一倚,眸中漸漸流露出不悅。
“陛下!臣有要事啟奏!”
雀銘的聲量略微高了些,蓋住了正在面前咬文嚼字的老師,他大概是明白了什么,老師也知道了他要做的事,因此正在拼盡全力不給他機會說話。
但這些都是無用功,他今日該做的一定要做。
“你有何話要講?”皇帝在上發問,問得越尚書也再不能拖延時間。
“臣……”
剛脫口一個字,忽被撲通一聲的巨大響動干擾,眾人盡皆看過去,沒想到是老護國公跪在了殿上,向著皇帝求道。
“請陛下查清我兒死因,崔護不可能是瘧病致死,請圣上替我兒伸冤!”
夾帶著哭聲的嗚咽聞者泣淚,更不要提老護國公年過半百,在三子死后一夜之間白了頭發,遠遠望過去,只能瞧見一片霧靄霜色,叫皇帝也忍不住顰緊了眉頭。
只不過他卻是半點傷感也沒有的,在他眼里,事情過去這么久了又舊事重提,是護國公故意給他這個陛下難堪。
因此,微微瞇了瞇眼,皇帝壓低音量問他。
“愛卿此時重提此案,是要朕給你什么答復?”
眼見沒人膽敢應答,皇帝站起來,一步一步走下階梯,隨他動作,朝下眾人也向后縮著,不敢直視天顏。
“當時不是查清了嗎?不是給你因由了嗎?你們一個個當初不聲不響的,現在偏想起來質問起朕來了!”
天子一怒,四下皆驚,所有人都跪了下去,生怕老皇帝發怒,自己項上人頭不保。
然而近在咫尺的壽王,想得卻跟他們都不一樣,他十分好奇,平日里這些人縱容皇帝做了那么多錯事,怎么今日開始一個接一個上諫,好似在故意拖延時間。
天子之怒震懾群臣,卻沒有震懾得住跪在地上的護國公,他抬起頭,怒目充斥著血絲,盯住眼前清遠侯的臉緊緊不放。
“臣查到三子死因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謀害。一切皆因我兒在術忽查到的罪證,事關在朝之人,才有人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