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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朕!都是朕做的!你們這下子滿意了吧?”
他甩著袖子,夸張的瞪大了眼睛,盯著他們,活像瘋魔的顛人胡語。
“朕自繼位,兢兢業業十載有余,對上無愧于祖先固守我大盛疆土,甚至版圖擴張前人未及。對下朕體諒民情,分地減稅,十來年不曾有過一次動土建宮,就這么一次,還是借著太宗皇帝的名義興建陵寢,他凌長冶哪里來的道理叫朕體恤百姓?”
“十年勵精圖治,難道不能換朕一日悠閑快活?這天下到底是他凌長冶的天下,還是朕的天下?”
第79章
“既說到這,朕倒是還想再多說一句!”
老皇帝再也不顧什么皇家顏面,腰背上的疼痛,簡直像是背負了十幾條靈魂一般的沉重,把他壓得直不起腰來。
他坐在臺階上,看向雀銘,諷刺的一笑。
“當年朕怎么就心慈手軟放過了你呢?既已經做了,就應當做到底,當初將你也殺了,就不會有你這孽障今日來朝上公然羞辱于朕!”
說完他頓了下,拿手指著不遠處正扶著長公主的狀元新婦,“你!”
“你也沒少在背后推波助瀾吧!朕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必是個禍害!”
眾人都在皇帝的責問中驚出一身冷汗,越清寧卻由此走出眾人之列,對著年邁的皇帝淡淡笑了笑。
“我的確不是好相與的!既然圣上已經看出來,那我也不妨告訴您,越凌霜自小便被我家收留在府中,按照文人及仕的目標培養長大,我的父親沒有忘記凌公,世人也不會忘記凌公!凌氏自此回來了?!?
眾人苦心經營這么多年,終于到了這一天,凌氏總算是沉冤得雪。
老皇帝聽完她的話忍不住放聲大笑,嘲諷道:“你以為逼朕承認就有用嗎?觥和元豈會放過了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他清楚的知曉,雖然有他在當中攪渾這潭水,但兩派勢力已然到了彼此不容的階段,現在,他們根本不可能投靠觥和元,而他們這些異族心胸狹窄,又豈是能容人的雅量。
到頭來不還是只能站在自己這頭。
正在這時,門口響起沖天般的殺吼聲,觥和元以為終于是自己的人到了,迫不及待沖出殿門迎奔大軍。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崔景帶領的虎豹營前來救駕。
他魂不附體的朝身后看去,只見那跪倒在地上的崔勃拍拍衣袖站了起來,十分冰冷的盯著他的眼睛,眼中閃過的光像是一只鷹隼,清醒中帶著直取對方性命的狠厲。
原來都是他陷在編造好的謊言里的一腔幻夢罷了。
觥和元手握長劍,顫抖得連劍柄都握不住了。
他長長嘆了口氣,向著一直跟在身邊的皇后招招手,皇后還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剛要俯身依靠他,只見這個向來待她溫柔的元哥,一劍刺穿了她的肚子。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聽太子在后哀切的高喊了聲“母后”。
自己的手就開始發涼,慢慢變得失去了緊攥著他衣袖的能力。
觥和元淡漠的看著眼前嬌艷的臉蛋失去顏色,沉聲安慰她道:“小妹等等我,等我殺了狗皇帝下去同你一起走?!?
說罷丟下太子等人一路直直撲向皇帝,刀劍閃爍之間,所有人都戰栗的捂緊了嘴巴。
老皇帝更是被嚇得魂不附體,慌忙向身后躲去,只聽噹得一聲悶響,有人截住了皇帝身前拼死也要殺他的利劍。
觥和元感覺腹部一陣溫熱,他匆匆向身下看去。
只見蕭恒奮力一撲,用劍擋開了他刺中皇帝的關鍵一劍,而肚子上的涼意來源于他始終看不慣的凌氏,他手中握刀,狠狠切開了他的肚子。
短刀一甩,他干凈利索的將利刃歸鞘,收回袖中。
此時,觥和元才看見他眼里的憤怒和冷冽,那是狀元大人從來不曾示人的另一面的真樣貌。
為了此刻,他計劃了這么多年,出手必是一擊斃命。
清遠侯倒下的同時,門外的剩余殘黨也被收拾干凈,活著的都被反手綁住聽候發落。
老皇帝眼見終于沒了威脅,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還要對著面前這群人指點江山。
他大吼著“立刻處決他們這些亂黨!砍下他們的腦袋!”
但是沒有人聽他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面前咫尺之間的壽王殿下身上。
“反了!反了你們!”
他暴跳如雷,想要從身后奪劍殺了這些不聽他話的士兵們,然而身后忠誠的羽林衛也在這時集體后退一步。
他什么都沒撈著,沖上前去,佝僂的身形站在壽王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也要反你老子是不是?”
豈料,壽王受此等大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咧著嘴笑了。
他低下頭,遷就他這個黃土淹沒脖子的半百老人,沉聲道:“當初嫌我母親身份微賤,將我拋至禪院的是你,如今,你期望著你能有什么好結局?”
老皇帝頓時僵住,他有能力有手段的時候,肆意玩弄這些臣子皇嗣,從未想過終有一天自己也會落在別人手里。
他怎么對待他們,他們便要怎么“報答”回去。
“反了反了!”他驚恐的大叫。
又開始叫“救駕”,但旁人只當老皇帝是被逆黨嚇得失心瘋了,連他的諭旨也不聽,紛紛跪下聽候壽王差遣。
“眾人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