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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每年都要給許儼介紹對象,不當媒婆簡直是委屈了。
許儼沉聲道:“別來添亂。心里滿當當,沒地給別人。”
“你心里有人了?我怎么不——”
“你知道。”
楊振然大腦緩沖幾秒:“還是那個啊?暗戀的白月光?叫啥來著?長什么樣來著?我都忘記這個人物了。大哥,這都多少年了,這白月光還在你心里還亮著呢?電量這么足啊?”
“……”許儼沒空與他貧嘴,“你不用操心我的事,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看你今年回去怎么應付你爸媽。”
楊振然啞口無言。
他高中時談過一個姑娘,兩人那叫一個轟轟烈烈青春疼痛,堪比校園男女主角。高考完楊振然出國留學,女孩就在老家上大學,異地都難熬更別說異國戀,大學四年分分合合,許儼那些人陪他喝了十幾頓失戀酒,從一開始的耐心安慰喝到隨他自個哭訴,喝得人都麻了。后面畢業回國,楊振然帶她回去見了家長,兩人都到考慮結婚的地步。
只是楊振然選擇和許儼一同合伙創業,剛相聚沒多久又要異地,聚少離多,那姑娘大概是一顆心徹底破碎,忍了這么久的委屈終于爆發,和他提了分手。那會楊振然還以為和從前一樣,雙方冷靜幾天,自己再去哄哄道歉就能翻篇。等他忙完再聯系那姑娘時,發現人家已經把所有聯系方式拉黑,以前再怎樣還會留個電話。
楊振然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跑回老家追人。不知道人家姑娘同他說了什么狠心的話,把人傷狠了,回來后頹廢了半個月,決定封心鎖愛,連女生都不怎么搭理。現在快三十了,楊家父母那叫一個著急啊,天天催婚,每逢過年過節回家就給他張羅。前腳踏進家門,屁股還沒坐上沙發,人就被拉到相親桌上了。平時還算戀家的小伙子,現在只有過年才敢回去。
窗外大雪宛若鵝絨,紛紛揚揚落下。
楊振然望著路邊相互抱緊取暖的小情侶,心里發酸,不住感慨道:“我和她徹底分開,也是在這樣的雪天。還記得高二那年……”
許儼早有預料:“閉嘴。”
楊振然噤聲,腦袋抵在窗上,感時傷懷。
“許儼,你不懂我,你沒經歷過這種痛。失戀的痛、受傷的痛……你都沒有經歷。”
真的沒經歷過嗎?
不。許儼在心中回答他,或許我經歷的比你更痛苦。
—
岑白打開門,先是被屋子里的暖氣夾雜著幾股垃圾食品的味道給嗆到。
他聽見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和歌聲。
岑白關掉暖氣,打開窗戶透風,沖里面大喊:“你怎么又到我這來了?”
浴室的水聲停下,玻璃門打開,熱氣騰騰,里面的人緩緩走出來,身上只披了件浴袍,露出大片胸脯。
熱氣散盡,姜亦辰被窗戶吹進來的冷風凍得一激靈,老老實實裹緊浴袍。
“我鑰匙落臺里了,來你這里住一晚。”姜亦辰又拿了條毯子包住自己,“你今晚如何?”
岑白拆了個棒棒糖,躺進沙發,打開電視:“還不錯。”
雖然沒和許儼說上話,但是拿到了好幾位領域大佬的名片,也約上了幾個采訪。
總而言之,收獲滿滿。
“你的專訪怎么樣了?搞定許儼了嗎?”姜亦辰揭開桌上的保溫壺,倒了杯花生核桃露,“還得是你做的,外面賣的沒你的一半好喝。”
“話都沒說上。”
姜亦辰坐到他身邊,恨鐵不成鋼:“我好不容易給你弄來的邀請函,還欠了別人一個人情,你連話都沒說上?這么好的升職機會,可別讓那資源咖搶先了。”
岑白順毛:“一步步來,你還不相信我嗎?”
姜亦辰:“不和你說了,我睡覺去了。”
岑白吐掉紙棒,回房沖了個澡,坐在桌前,在搜索框輸入“許儼”、“胡倩雯”五個字。
按下enter鍵,大批狗仔偷拍視角的照片跳入眼中,標題也是一個賽一個的抓眼球。
—網傳恒生科技總裁許儼將與云風地產千金胡倩雯不日舉行訂婚儀式。
—深夜密會!某科技公司總裁與某集團千金竟一前一后出現在酒店!
—戀情實錘?恒生科技許儼與云風地產千金共進晚餐。
這都什么垃圾新聞。
越往下翻,標題越雷人,點進去卻又不是那么回事。
“岑白我泡了——”姜亦辰突然闖進來,岑白迅速合上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