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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聽完會想睡覺呢,沒想到還聽完了。”芷琳歪著頭打趣。
陸經上前,扶著她起身,又問道:“你用的什么香?怎地這般別致。”
“真是個衙內,這也不知道,橙子皮加點花椒啊,老百姓人人都知道的。”芷琳家里常常備橙子皮或者橘子皮,為了制作肥料,所以經常這般。
陸經被她說的只是笑,二人旋即讓下人送了水來,分別沐浴后,芷琳靠在床頭看書,陸經便靠在薰籠旁邊讀書寫字,倒是安靜的緊。
她們這邊和樂融融,陸夫人晚上和陸大學士又是懷念兒子,又譏諷道:“那孟氏牙尖嘴利,連長輩也敢頂撞,幸虧是她三伯母不曾計較,若不然,咱們的臉往哪里擱呢。”
陸大學士訝異:“我看兒媳婦不是那樣的人啊?”
孟氏完全容儀照曜絕異,卓爾不群,壓根就不像是那種對抗長輩的人,他心里很清楚,哪里是陸經或者孟氏不好,分明是妻子根本就不喜歡嗣子。
陸夫人當然背后說了許多小話,陸大學士聽的昏昏欲睡。
到了次日,芷琳上了陸家族譜,今日三朝回門,她原本想早些回去,陸夫人要不就和陸家長輩親戚們說話說的停不下來,要不就叮囑芷琳和陸經。
另一邊家里張氏帶著策哥兒等著,見人一直不到,也不好去催,還好快中午時女兒和姑爺才到。
“怎么回來這般晚?安排了一桌菜,難不成就這么點個卯回去就是?”張氏攤手。
芷琳和陸經都齊道:“太太一直拉著我們說話,我們好不自在的。”
連章玉衡聽了心中都不愉,無論如何,芷琳雖然并非自己親生,但也是從章家出嫁的,這陸夫人好不知事。張氏聽了原本極度生氣,可見女兒和姑爺這般好,又想若是做婆婆的太好,恐怕就妨著媳婦。
這陸夫人針對陸經,也針對芷琳,她二人自然感情很好,日后更偏向自己這邊,這倒是極好的的事情。
這般想來雖然算不得喪事喜辦,可張氏也沒有之前那么生氣了:“算了,算了,可憐見的,你們都不容易,芷琳,策哥兒很想你呢。一開始不知道你出去就不回來了,昨兒跑去你那里拼命扒門。”
芷琳聽了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娘,平日我在家總做自己的事情,沒多少功夫陪策哥兒,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這些話陸經聽到耳朵里,對陸夫人愈發不喜。
她們只吃了幾口,時辰就到了,芷琳只得和張氏說過些日子再見,張氏百般不舍,也只得隨女兒去了。
陸夫人卻是極其幸災樂禍,還對身邊的華媽媽道:“嫁到我家,就是我家的人了,今兒我知道她們著急,但偏偏我就不急。”
她說的痛快,華媽媽是新近的媽媽,是個誠懇人。她還想太太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人,性情雖然偶爾有些驕縱,但多半很善解人意的,怎地現在這般會難為人?
芷琳從娘家回來后,就在想陸夫人也不是什么喪子之痛導致如此,興許以前沒有受到什么挫折的時候,心里即便有什么不好的念頭,也顧忌名聲,還能自我約束。如今兒子一死,她似乎有了保障似的,不管做錯了什么事情,一句沒了兒子,就成了擋箭牌,自然做什么都無所顧忌了。
這樣的情況之下,陸經還能娶自己,也是著實不容易。
陸經當然給自己道歉,芷琳卻擺手:“說起來,她哪里是為難我,分明是為難你。我看你是個驕傲的男子,何必為了她這般。我初見你時,你那樣的明媚,和現在完全不同。”
“你說咱們倆不能總讓她這么折騰啊。”陸經想的遠,他有在大家族生活的經驗,很清楚這些,“咱們大人她難為就罷了,就怕到時候你生了孩子,她若強行要抱過去她那里養著,可怎么辦?”
“別急,我才進門幾日,并不清楚她真正的路數,且先看看。”欲速則不達,芷琳當然知曉這個道理。
三朝回門之后,來參加婚禮的親友們也都陸續回去了,她算是真正的陸家媳婦了。
這院子里有各處的下人盯著,外面有陸家的長輩,要掙脫出來掃清障礙,著實不容易。可越是不容易,她就越要走好,只有鏟除障礙物,才能成為坦途。
這個打算,她甚至都沒有告訴陸經。
白日陸經要去外面書房讀書,她則要去陸夫人處晨昏定省,陸夫人不喜歡她,也怕她窺探什么,幾乎是請完安,就讓她回來。
芷琳便照顧自己那些花兒,嬌花修剪葉片,一如往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