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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見他緩過來,又想起柏赫剛才捂著心臟,單椏頭都暈了那么一陣。
“你心臟怎么了?出什么問題了。”
“沒事, ”柏赫拽住她的手沒松:“別和別人在一起……除非你永遠也不打算管我了。”
“……你威脅我?”
他沉默。
單椏剛才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就像每次哄著柏寶妮一樣,此時手隔著一層布料貼著他。
你還想從我身上拿到什么呢?
該是沒有一點利用價值了啊。
柏赫拽過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 整個人碰上她的瞬間,停滯的呼吸才得以重新涌動。
“可以重新愛我嗎?”
“我現在懂了……真的,你再重新愛我一……”
他一滯,似乎胃也不太舒服,但摁下去的手很快就被單椏扯開:“別動,別按。”
胃疼捂著胃更容易胃出血。
“別廢話,”她面容略過一閃即逝的憂愁,聲音卻聽不出來什么問題:“你怎么了,什么病,再不說清楚就滾。”
“焦慮癥。”
柏赫知道不可能這樣容易,他調整了表情,見好就收還補了句:“不嚴重。”
都這樣了……
即使單椏不了解也知道剛才是驚恐發作的程度,都這樣了他還若無其事。
裴述和柏寶妮到底是怎么照顧的人?好好一個人從來了這破地方開始就接連病不斷,上一次來這里斷了腿,這次來這里差點摘了半個肺。
還有不知道什么時候,柏赫這種人竟也會有焦慮癥?
單椏如遭雷擊。
在圈子里這么多年,情緒病有多嚴重她比誰都清楚。
怎么會這樣呢,他怎么可能……
柏赫低頭,額角抵著單椏的肩,帶著近乎自棄的扭曲:“你多陪陪我就好了……就算是利用,為什么不能只用我一個?”
他最受不了單椏一個換一個,就算是利用人也不用他。
每當他覺得有些可能的時候,單椏都會狠狠給他一擊。
不能想,一想他幾乎又要窒息。
這種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
單椏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擰了一下,她別開眼。
“別得寸進尺,好了就起來。”
“起來。”
柏赫抿唇照做。
他垂著眼,單椏琢磨不透他此時在想什么,她狠擰著眉看他越加清瘦挺拔的背,越看越覺得有種濃重的喪氣。
落進她眼里叫人分外不舒服。
柏赫手指搭上門把手時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拍品我會派人送給你。”
說完沒等她拒絕便走。
門外不遠處,一位身材瘦削的侍應生藏在立柱陰影里,別著耳麥緩緩收回窺探的視線。
“目標仍在休息室,第二目標離開,狀態略有異常,兩人接觸時間約七分三十秒,未觀察到明顯物品傳遞,是否按原計劃進行請指示。”
耳機里傳來指令聲,扮成侍應生模樣的男人低聲應了句“明白”,隨即若無其事地托著空托盤,朝著與單椏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融入拍賣場外圍流動的人影之中。
與此同時,距離拍賣場兩條街外,一輛偽裝成電信維修車的監控車內,氣氛不似拍賣場那般緊繃,狹小的車內擠滿了各種閃爍的電子設備和屏幕。
“嘖,還得是mia。”
“當然,”一個年輕些的探員嘴里叼著根能量棒:“我女神轉業之后依然如此優秀,這膽識這行動力,簡直了。”
旁邊一個正戴著耳機,監聽另一路通訊的探員聞言,也湊過來瞥了一眼屏幕,笑著壓低聲音感嘆:“是啊,我真感覺她做什么都能成功,我女朋友特別喜歡她。”
旁邊年紀大一點的探員有些好奇:“釘子從前不是經紀人嗎?”
最開始挑話題的那位是外派合作進的重案組,港島一位格外年輕而出色的情報員,他從被分來支援單椏時就分外興奮:“當然,但你可以理解為永遠不可能塌房的頂流明星,追她比追星有意思多了,真不知道她最后會選誰……”
話沒說完,監控車側面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
傍晚微涼的風灌入車內。
“那你說選哪個?”
聲音平靜無波卻讓車內溫度驟降,年輕探員差點被能量棒嗆到,車內輕松的氣氛瞬間凍結。
是歲瓷。
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也是這次聯合行動的現場指揮之一。
她一貫冷峻,那雙眼睛利得像能刮開所有人的偽裝。
車內一時間落針可聞,只有設備運行的微弱嗡嗡聲。
年輕探員一個激靈卡了個殼:“歲,歲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