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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腳步聲,熟悉的吻,還有他在青期里發了瘋想要的硝煙味。
大腦抑制思緒,可身體替他做出回應。
聶疏景的動作一向粗暴,吻得又重又深,發泄著某種情緒,接吻變成啃噬,鐵銹味在交纏的唇齒間蔓延。
樓道間的燈一閃一閃,夜深人靜,長長的走廊上是兩道交疊的身影,呼吸混雜著唾液的曖昧聲時,只要有人開門就能發現這場不容推拒的強吻。
鹿憫陷在門板和alpha的胸膛之間,兩個人的嘴唇和身體挨在一起,時間仿佛還在四年前,中間的一千四百多天像是不存在。
樓下傳來腳步,鹿憫的反抗更加激烈,可力氣始終不敵alpha,最后只能重重咬下去。
聶疏景悶哼一聲,卻依然沒松口,一手攬著鹿憫的腰一手去開門。
兩人跌入漆黑的封閉空間,身體的重量壓在門上發出“砰”一聲。
這下聶疏景更加肆無忌憚,大手直接鉆進鹿憫的衣服,摸到了四年不曾感受到的細膩,刺激得額間青筋猛跳,omega身上的清甜激發壓抑已久獸性。
直到鹿憫的嘴唇發麻脹痛才結束接吻,等他反應過來時上下都被alpha探索,摸得毫不客氣又順理成章。
鹿憫身上沒有一點力氣,硝煙味的信息素對他而言是致命的吸引,可這樣是不對的。
“停下!”他嗓子啞成一團霧,拼盡全力想要推開男人,“聶疏景!你滾開!”
alpha果然停下來,伏在鹿憫的頸間喘著氣,也沒有再進一步動作。
驀地,鹿憫耳邊傳來一聲短暫的笑。
嘲弄還是譏諷,他分不清。
聶疏景緩緩抬頭,雙眸在黑暗里銳利得像開刃的劍,目光描摹著鹿憫每一寸肌膚,問出四年后真正意義上屬于他們之間的話。
“———鹿憫,你為什么沒有去清除標記?”
第55章
鹿憫的后頸還留著一個記號,是alpha在他身上留下的終身烙印,有這一層鏈接,他們永遠做不成陌生人,身體比大腦更先靠近彼此,對方的味道永遠有致命的吸引。
聶疏景問他為什么不除掉標記。
這個答案鹿憫思考了四年。
一開始東躲西藏不方便去醫院,又不放心把這么重要的事交給小診所。
等風聲鶴唳的時段過去,標記變得不重要,它并沒有影響鹿憫的日常生活,沒有存在感和異樣,漸漸被拋之腦后。
只有偶爾洗澡的時候。鹿憫會在鏡子里看到,橢圓形的標記不再是兩個人的鏈接,而是記憶的錨點,曾經記憶鉆出潘多拉的魔盒蜂擁而至,攻擊他好不容易堆壘起來的高墻。
他和聶疏景之間始于父母,終于父母。
其實他在知道聶疏景沒有打算救鹿至峰的時候就應該離開的,后來父母去世更沒有理由再留下。
逃離不代表結束,悲痛不代表原諒。
逝者已逝,活下來的人不得不承擔一切。
鹿至峰夫婦生前犯下太多錯誤,注定打入十八層地獄無法超生,受害者的名單是一條條罪狀,鹿憫午夜夢回常常驚醒,冤魂朝他索命,為首的是萬諾行。
平靜的日子背后是無數個不眠夜,鹿憫甚至不敢過得太好。
幸存是罪孽,存在是贖罪。
他被籠罩在父母罪大惡極的陰影里,標記不僅僅是聶疏景對鹿憫的占有,還提醒著父母對別人的傷害。
留下這個標記是鹿憫對自己的懲罰,而落在聶疏景的眼里卻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意思。
alpha的眸子又黑又亮,昏暗之中的輪廓依舊鋒利,肅殺冰冷線條勾勒出極其攻擊性的臉,呼出灼熱的氣息,眼底閃爍著不正常的狂熱———好似干涸已久的發現綠洲,他抓回出逃已久的獵物,每一根神經充斥著失而復得的興奮。
這份玉蘭花香他想了太久,餓到極致的猛獸在咬到獵物后是不會松口的,掙扎只會激起更猛烈的壓制,鮮血刺激著嗜血本性,欲望溝壑難填,只想將人生吞入腹。
話是聶疏景問的,但他根本不給鹿憫回答的機會,或者心里已經有答案,回答根本不重要。
聶疏景再次低頭吻住鹿憫,這次直接把人抱起來抵在墻上,以自下而上的姿勢埋在他的頸間,深深吸取著體溫和味道,阻隔貼不知道何時被撕下,空寂四年的腺體暴露在空氣中。
alpha嗅著那處,是渴求也是檢查。
懷里的人沒有洗澡,身上除了花香還有一點淡淡的汗味,花香寡淡清新,并未沾染上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