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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疏景不轉眼地注視著懷里的人,手掌貼著鹿憫的臉頰輕柔撫摸感受著細膩的觸感,視線一寸寸地描過他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鹿憫的眼睫濃密纖長,搭下來時形成一個自然的弧度,臉頰紅撲撲的,密密麻麻的吻痕順著后頸延伸,鎖骨到胸膛全是紅紅紫紫,彰顯著alpha失而復得的占有。
聶疏景看了半晌沒忍住,托著鹿憫的下巴親著已經紅腫的唇,含著翹起的唇珠廝磨,又把人往上抱了抱,大手在光滑的背脊游走,掌控欲得到無以復加的滿足。
鹿憫被攪了睡夢發出抗拒的鼻音,呼吸有些急促局促地喘了兩下,被alpha再一次蠻橫奪走聲音。
明明人就在懷里,可聶疏景的陰暗依舊如潮水一般瘋漲———越是滿足越是不夠,哪怕現在他還在鹿憫里面,但并沒有給他帶來實質性的安全感。
明明他才是強勢的一方,明明他才是這段關系的掌控者。
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把鹿憫鎖起來關起來,讓他的世界只有自己,徹底淪為依附他才能活下來的菟絲花。
床上的狠話一句比一句過分,但聶疏景必須承認,想要的從來不止鹿憫一個。
從他八歲起就想這個人想到現在,中間又經歷四年的分別,他的大半輩子都耗在鹿憫身上。
這是他戒不掉的“毒品”,也是一生無法放手的因果。
鹿家害得他家破人亡,孩子不夠、標記也不夠,情婦到生子,短短一年的時間怎么能撫平他這些年的痛苦。
聶疏景的目的一直很明確,從他開始布局收拾鹿家開始,就沒想過和鹿憫置身事外。
恨也好,執念也罷。
他要的一直是鹿憫的一生。
聶疏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口被各種怪異的情緒充斥著,那些陰暗和強勢化為直白的欲念,只有不斷地擁有鹿憫才能獲得片刻滿足。
他應該讓鹿憫休息的,但實在忍不住,還是在鹿憫睡覺的時候要了一次。
慢刀磨肉一般的溫情讓聶疏景額角青筋猛跳,看著鹿憫漸漸泛紅的臉,滿足的同時還有自虐的快慰。
房間里的味道很重,花香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無法插足的屏障。
聶疏景滿意地合上眼,摟著鹿憫再次陷入四年都不曾有過的好眠。
直到電話響起,打破這份安寧。
來電鈴聲是可愛的兒歌,聶疏景長臂一伸,接電話前清了清嗓,“曦曦。”
“爸爸,”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委屈,“你怎么又出差啊?這次多久回來嘛?”
“不久,”聶疏景說,“今晚回去。”
鹿凌曦有些不信:“真的嗎?”
聶疏景嗯一聲,“我答應你的事情哪次食言過?”
“那好吧。”鹿凌曦勉為其難,“你要早點回來,昨晚你沒有給我講故事,我都沒睡好!”
聶疏景冷硬的面容浮現一絲柔和,“知道了,乖乖去上學。”
結束電話,聶疏景轉眸看到鹿憫已經醒了,睜著眼沉默淡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機里還有很多工作信息,聶疏景都沒理,剛把手機放下懷里便一空。
鹿憫起身穿衣服,撿起地上的外套擋住吻痕斑斑的身體。
聶疏景跟著坐起來,視線一直黏著鹿憫。
“你可以走了。”鹿憫的嗓子還啞著,身上頂著alpha的痕跡和味道,開口就是逐客令。
聶疏景:“跟我回泓湖灣。”
———不是征求也不是詢問。
鹿憫穿戴整齊,盡管某些濡濕的感覺令他很不舒服,但比衣不蔽體的時候多一些底氣,“我不會回去的,從我決定離開就沒想過回去。”
聶疏景的眼底出現一絲裂痕,迸出隱隱寒意。
他們才發生過親密,昨晚鹿憫還在他懷里化成一攤水,此刻看他像是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