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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曖昧撩撥的意味:“你親我一口,我就不痛了。”
又來。
紀清雨抿起嘴,沉下視線,把棉簽和碘酒都塞到傅寒懷里,毫不留情地轉身走了,還甩下一句:
“敷完就去做飯吧,大家都等著你呢,你傷的是左臂,應該不耽誤做飯吧。”
馬瑜發出一聲促狹的笑,傅寒見紀清雨真的走了,只給他留下一個冷淡的背影,于是自己三下五除二把碘酒涂好,跟個沒事人一樣去做飯了。
吃飯的時候馬瑜還想看傅寒的笑話。
他想傅寒要是端上來一些亂七八糟不成樣子的東西,他就有理由借題發揮了,他嘴里的詞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傅寒的菜上來,結果端上來一道,眾人就小幅度的哇一聲。
一道又一道菜,一聲更比一聲高。
馬瑜黑著臉看著那些色澤漂亮,擺盤精巧的菜,徹底沒招了。他又拿起筷子,試圖夾一口嘗嘗,結果吃了以后,整個人都沒聲了,緊接著他不信邪的又夾了一口。
傅寒在一旁適時的發出一聲冷笑。
馬瑜鬧了個大紅臉,猛地跳起來去瞪傅寒,結果傅寒壓根沒打算搭理他,視線全落在紀清雨身上,紀清雨正拽著傅寒小聲說著些什么,他自討沒趣,咬了咬牙又坐了回去。
馬瑜看著這兩個人越湊越近,傅寒側著頭安靜地聽紀清雨說話,還有閑心給紀清雨夾菜,紀清雨面前的盤子就沒空過。
眾人都累了一天,端起盤子就開始大快朵頤。吃人嘴短,餐桌上有人開始說些恭維傅寒的好話,馬瑜對此表示很不恥,低下頭又吃了整整一盤脆柿炒肉。
晚上散伙,余悅和馬瑜拉著紀清雨要走,剛邁出去沒兩步,傅寒便低下頭輕聲嘶了一聲,聽起來似乎十分不舒服。
“你又怎么了,你又怎么了,你這一招沒完沒了了是吧?”馬瑜怒了,他承認傅寒做的飯的確很好吃,但那又怎么樣,這種做派實在讓人惡心,反胃!
傅寒沒說話,默默呆在原地,馬瑜真想上去跟他干一架,紀清雨動搖了一下,還是問了:“你沒事吧?”
“沒事。”傅寒頓了一下才說。
“他當然沒事了,他能有什么事,他就是裝模作樣而已!”馬瑜還要說,紀清雨打圓場,去推馬瑜的后背,本來他想不搭理傅寒,順勢和馬瑜余悅一起走,結果傅寒直接攥住紀清雨的手腕,小聲說:“好像確實有點不舒服……”
紀清雨頓住,最終還是決定先把傅寒送回去。
坐在車上的時候紀清雨一如既往看著窗外,下一秒感覺到什么毛茸茸的東西靠在他的肩膀上。
這么高大的人,他的肩膀有些撐不住,他伸手去推,順勢摸了兩下傅寒的頭發。然后聽見傅寒在他耳邊小聲說:“真的沒有恨過我嗎?”
“什么?”紀清雨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當年吼了你,還對你說了很不好的話,一直沒有去找你……我最近總是做噩夢,夢見你發情期的時候一個人,我,我怕你恨我。”傅寒的聲音越來越小,試圖抱住紀清雨,紀清雨聽完,卻只是笑了一下。
“還好吧,一開始是有點難過,后來忙著賺錢,就沒時間想這些了。”紀清雨說著,又推了推傅寒,“你能不能別這樣了,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我看你很精神呀,先放開我好不好?”
“我怕你不要我了,別不要我。”傅寒沒有放手的意思,“在京市,媽媽告訴我你跟我在一起的原因,我整個人都慌了,我很害怕,我真的……我瘋了一樣在找你,要不是馬瑜那個蠢貨的車牌沒換,我不知道還要過多久……”
車窗打開一點,夜晚的風吹進來,紀清雨嘆了口氣,他幾乎有些手足無措。
傅寒如果說些重話去威脅他,他或許還能冷靜應對,畢竟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過的,他自己都已經習慣了。
可是傅寒這樣不可一世又傲慢的人低頭請求,他真的應對不來。
“哥哥,你讓我補償你吧,求你讓我為你做一點事吧。”
紀清雨怔了怔,眼睛睜得有些大。他想,其實,他已經足夠辛苦了,辛苦了這么久的人,剛剛琢磨出一點苦盡甘來的味道,就忍不住反復懷疑,是不是又是他的錯覺。
“可是,你之前說,不讓我生你的孩子。”紀清雨緩慢開口。
“你不給我生給誰生?”
“可是,你說讓我別再回家了。”
“那是氣話,我再也不說了,如果有下一次,你就把我趕到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