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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對不住你了。”蕭弦覺得對杜可一太不公平,但也無可奈何,只能如此操作,蕭弦回主宅住。
來者也算得上個大宗,世代由朱家掌握,雖然整體比蕭家遜色不少,但實力亦不俗。兩家離得遠,朱家身處邊陲雪岸,彼此基本沒任何勢力和利益沖突,平日里往來很是平淡。
按說,蕭家這次即便不出面接待也無傷兩家和氣,但朱家未曾參與過對杜可一的算計,蕭弦又能借機召回蕭羽,隨手再交一強力友朋也有益處,所以她才會考慮接待他們。
雖然蕭弦秉性最厭奉承應酬,但作了這家主之后,她始終還是要為集團利益考慮。
朱家聽聞蕭家有意款待,也是欣喜,二十余號人抵達蜀州的下午,便浩浩蕩蕩地住進蕭弦安頓好的宅子,接著又享受盛宴。兩家關系自然拉近。宴會后,朱家家主與蕭弦閑談,他忽然問起蕭弦獲得爐鼎的事,蕭弦一驚,再聽時,那朱家家主已尖起嘴抿笑道:“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見那寶物一面?聽說是個精致的小美人呢。”
“沒想到,美人也可以用于精進功力,真乃天下奇觀。”
蕭弦看著他臉上洋溢著中年男人特有的腥膻氣息,內心猛地不悅,但還算溫和地回絕道:“那人正被我關押,請掌門恕罪,見面恐怕不便。”
“咦,蕭掌門不必多慮,就當您發善心,讓我們這些蠻族也瞧上一眼那珍奇寶物,就不枉我們此生了。”男人生的是白面皮,尖腦殼,這讓他笑得像只死老鼠。
聽他揪著不放,也沒把杜可一當人來尊重,蕭弦越看他越煩躁,語氣驟然冷淡道:“確實不便,而且天色將晚,朱掌門還是早歇吧。”
蕭弦送客后起身就走,這次交談不歡而散。
路上,蕭弦后悔讓那么個庸俗貨登她的堂,入她的室,更別提進一步幻想出他對杜可一的垂涎模樣,蕭弦恨不得立馬請他滾。這些男人對女人,有那么大渴望嗎?人人都是一副唯恐不能吃干抹凈的嘴臉,蕭弦反感至極了,蹙著眉不愿再想,還替杜可一委屈。
說起來,為著接待那貨,蕭弦整日未見杜可一了。不知她好好吃飯沒,獨自一個人會不會寂寞呢?反正蕭弦現在很想見到杜可一,想到她,蕭弦的呼吸都通透,腳步也輕快。見到杜可一后,蕭弦一定要不吐不快的,畢竟也只有她會聽,也只有她能聽懂。
興沖沖踱步到杜可一門前,月色還明亮,世界安靜得很。蕭弦不知她睡了沒,試著拍了拍門,無人應。蕭弦于是又拍了拍,依舊無人應,忽地她便有些喪氣。沒拍第三次,蕭弦轉身已走出幾步遠,門卻吱呀開了,杜可一叫住她,問她是誰。
“是我。”蕭弦聲音一下敞亮,喪氣也一掃而空,拉著杜可一就走進院子。
“師傅怎么來了?”杜可一笑著問,聽得出她也有所期待。
“看看你啊,怎么沒點燈?”
四周昏暗,月光下,蕭弦定睛看杜可一并未解衣將睡,更是疑惑。杜可一沒多解釋,只是跟她一徑再進屋,然后把全部燈重新耐心點上。
杜可一點燈時,蕭弦猜,或許她滅燈,是出于不愿意自己對她多操心吧…如果是杜可一的話,她會那么做…繼續默默坐著,看杜可一認真將整個屋子點亮,屋子里也滿是她的身影,蕭弦很安心地笑了。
“怎么樣,今天,還好嗎?”杜可一落座到蕭弦身邊,湊近問她。
蕭弦立刻嘆道:“唉,別提了,真是交友不慎。”
“又不能輕易就請他們走,可真煩心。”
“是他們對你不敬了嗎?”杜可一問。
蕭弦搖頭,語氣無奈地說:“是他們對你不敬。”
接著她又很歉意地看向杜可一道:“對不起,沒能當即幫你正名。”
“我還以為什么事,原來是為了我的小事啊,師傅現在能想起來看我,我就夠開心的啦!”杜可一臉上剛凝結的愁云霎時間全散了,無所謂地安慰著蕭弦,還故意在眼前擺擺手,心里有多少孤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緊接著,蕭弦卻鄭重地說:“我一定會幫你的,杜可一,我不允許任何人再那樣看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