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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可一其實什么都不敢多想。她重新閉上眼睛,眼前白茫茫一片,心中舍不得確認這一切,只是她跟蕭弦說說而已。就連最近的救母,她都還沒有完成。她清楚長命百歲多么奢侈,簡直太奢侈,時間把什么都推得很遠,更別提是與蕭弦共度百歲的余生。
…唉…什么共度余生??!我跟蕭弦怎么可能。不過是被蕭弦稍稍夸了幾句可愛,就弄得自己神魂顛倒,異想天開,把什么都當了真…杜可一依然時刻保持著自覺的清醒,醉酒時純屬意外。
“……”
再默默躺了一會兒,享受陽光,該繼續前往峽谷了,兩人又繼續翻身上馬。杜可一臨走前還扯了根草莖銜在嘴里。蕭弦笑她,好一派女俠氣質,杜可一撇撇嘴得意,說:“杜女俠親自出征,山盜毛賊,統統閃開!”
“不知蕭某教杜女俠的幾招,還夠用否?”
“哼,可不怕你笑話,綽綽有余!”杜可一再一揚鞭,少女鮮衣怒馬,打錦屏人心頭馳過。
二女一路你追我趕間,不覺周圍景致逐漸變得峭聳,灰白石沙肅立,灌木山花蒼顏頹敗,嶙峋交互。路愈狹,放慢馬蹄再醒時,已深入怪崖羅網之間,杜可一初見如此奇異險峻的景象,屏息四顧,萬分敬重。
“過這石鐘崖,就是峽谷了,有聽見隆隆的江濤嗎?”道路恰放一馬通行,蕭弦在前開路,問杜可一。
杜可一細聲,唯恐驚醒周圍怪石般地回: “沒呢,我哪有師傅五感敏銳呀…等會兒再聽聽?!?
沿著羊腸徑越上越高,復行不至半里,雷霆乍驚,杜可一不自意昂首前探,似尋聲音來處。是江濤。未見其形,先聞其音,杜可一性急,想要再快些前往。蕭弦于前也不再謹慎,叫杜可一將韁繩握緊,駿馬嘶鳴一聲,于是領她二人沖將上去。
仍未見江身,又一陣凌冽勁風刮來,兩岸過人枯草飄擺,水氣撲鼻。二人愈發按耐不住興奮,再快些便直躍到懸崖之上,勒馬下望,一條蒼龍正擺尾,鱗爪隨波光閃動,踏風騰云。吐納日月的轟鳴聲隆隆,雷霆席地而起,霹靂過溝繞壑。
“原是…如此豪壯。”
杜可一感嘆,眼看著,也是心潮澎湃。她曾設想過大峽谷似秋風蕭瑟,洪波涌起的悲情,卻不料所見的是一派強健生機,這讓她莫名產生了一種大聲喊叫的沖動。
再驅馬踱了兩步,杜可一便對著怒濤翻涌的江面,用盡力氣地大喊了幾聲,馬鳴也蕭蕭。隨后杜可一又對身側的蕭弦笑了,二人不約而同地又是一陣呼喊,江濤以同等分量的嘶鳴回應她們。如刀的江風吹得她們長發飄,飛衣裙飄舞,滿身凌亂,她們心情卻舒暢恣意,自由盎然。
若是真要不枉此生,她們更愿意如此轟轟烈烈,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云!
作者有話說:
杜可一到底有沒有喝醉呢?這是個未解之謎~差點就聽到蕭弦的表白了呀!其實我不想她們口頭上說什么表白,她們不是情侶卻更甚情侶的感覺更好~在彼此身邊如此自由快活,多幸福??!
第27章 想你
第27章
游玩剩下最后一日,兩人打算繞個彎折返,再逛下美景,也方便趕在夜深前打道回府。
因著荷包的緣故,蕭弦帶杜可一專門去看了蜀繡街。杜可一看得滿眼發光,她感慨說以前家里有賣過這樣的錦繡,可惜物是人非啦!提起時,態度比過去輕松了許多。
兩人看到一半時,蕭弦就已經買了好幾匹,騎上馬,她又神秘兮兮地把杜可一送她的荷包拿出來,看似無意地對杜可一夸贊道:“我覺得你繡得完全不比蜀繡差,蘇繡也是巧奪天工?!?
杜可一聽得不知為自己還是為故鄉含羞,忙擺手,道:“師傅謬贊,謬贊……”
按時回家去,所幸三日未出任何岔子,一切仍在蕭弦的預算當中。不過有一點奇怪,蕭羽至今都未歸家,蕭弦私下招來眼線詢問,似乎并無異常。這也只是表面的,蕭弦清楚,她不敢放松對蕭羽的警惕,若他聯合徐家卷土重來,自己也不好招架。
必須得找個既不惹徐家難堪,又不容拒絕的由頭將蕭羽人拉回自己的控制范圍內,過了一天,蕭弦都還在思索。也是天無絕人之路吧,其他州縣的掌門有公事即將路過蜀州,蕭弦得知消息后立刻安排接待,正好,這不來了個召蕭羽回來的正當機會。
那么問題來到杜可一身上,那天她該去哪里呢?蕭弦對外放的話,可還是要煉化她,最終奪取她儲存的內力。
不懂事可不行,蕭弦還沒提,杜可一在前一晚排解完內力后,主動提了不必管她,讓她自己待在別院就好。蕭弦顯然不情愿那么置她不理,杜可一強忍著自己必須低人一等的酸楚,笑說:“沒關系啦,就幾天嘛,我單獨待在別院沒什么啊,也不影響排解內力的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