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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應該我說了才算!聽到沒有!”
杜可一聽罷,很快又蔫蔫地打趣道:“我怎么今天才發現,蕭掌教原是那么霸道的?”
“我曾經可是魔教教主,蠻不講理又怎么了呢?反正不準你說了…”蕭弦幾乎是要去捂杜可一的嘴巴。
杜可一緩緩地推開她的手,開始笑個不停,她太久沒那么笑了。蕭弦也跟著她笑,沒頭沒腦,像是把生死的問題全置之度外,明明就還如影隨形的,杜可一笑著笑著又咳嗽難止。
“好了,好了,準備睡覺吧?!?
“看看都咳嗽了…”蕭弦關心她,拍拍她,不放心繼續囑咐道:“杜可一,我求你以后千萬別再做這種傻事?!?
“答應我無論問題解決與否,你都別再傷害你自己了…”
“我們一起商量,別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你不能再負重了。”
…杜可一對此沉默地沒有給出直白的肯定回應,哼了哼,蕭弦就當她默認了。
既然事情說開,杜可一情緒又好轉起來,蕭弦接下去也沒對她二人的關系再多說什么,站起身,準備離開。并未完全邁步,忽然感覺衣角被輕輕拽住,屋子里還是暗的,蕭弦看不清具體,但也下意識地猜到可能是杜可一在挽留她。
心中正不置信,蕭弦就聽到杜可一低聲細語道:“那你今晚,留下來陪我吧…”
“我是說,我怕他們又來…所以,對吧!”杜可一語速又變著急,手也慌忙縮回,人同樣跟著往后縮。
蕭弦心軟著輕聲笑了下,鼻子酸了,沒立刻回話,杜可一卻因此十分發窘,再嗔著追問她,到底可不可以嘛!任她著急,蕭弦過會兒才不緊不慢回道:“好好好,保護杜大小姐,在下義不容辭。”
這是她們關系緩和的重要信號,蕭弦想著終于盼到這一天了,過去荒唐的一個半月,她已經不敢回憶是如何度過的。
杜可一在經過多次由她自己引發的波折后,發覺蕭弦仍未拋棄自己,還愿意繼續溫柔地接納自己之后,發誓不能再讓她寒心了。
不然,怎么忍心呢?如此折磨所愛之人…杜可一也數不清,自己欠著蕭弦多少句對不起,由什么契機開口?今晚,她不得不想到某個時候…因為杜可一實在不知道怎么開口,只好選擇那種比較委婉又不失真誠的方式,希望蕭弦可以接受,她的道歉也是真心的。
仲春的夜稍微有點涼,蕭弦沐浴過后再回來,感覺被子很暖,因為全蓄著杜可一的體溫。
從鬼門關來來回回好幾趟,這些體溫為此多少含有不真實的成分。蕭弦也產生了身處虛幻的感覺,躺在被子里猶豫自己該怎么躺才更貼近現實,手腳都還沒來得及安排好,杜可一卻主動側身過來將她攬住。
“可一…?”蕭弦緊張地問。
杜可一沿著現實的邊緣貼近她耳畔,鼻音濃濃地說:“君竹…我們…你想不想…”
“…想…想什么?”蕭弦竟然還在問,她哪敢聯想到那種層次,杜可一不答,她便繼續追問:“可一在想什么呢?能告訴我嗎?”
“還在想他們說的混賬話?”
“沒什么…睡吧……”杜可一猛地將蕭弦摟得更緊,不再說話了。
然后她呼吸全往蕭弦耳朵吹,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呼吸聲像是一陣意義模糊的呢喃,飄渺又實在。
蕭弦于是聚精會神地去聽,去猜,可惜猜又猜不清楚。她因此睡不著。在不堪這耳邊朦朧的某一刻,一陣耳鳴呼嘯閃過,她終于明白杜可一剛才的話帶有何種意味,意識也跟著耳鳴的飛馳隨即被抽空。
“可一,我們還可以…嗎?”蕭弦用難以置信抑制著受寵若驚。
“…你覺得呢?”杜可一吻上她唇來。
不真實,在幫忙擦干杜可一淋漓的汗之后,蕭弦還是感覺不真實。她問自己,這是否是下一場風雨襲來的預兆?看著杜可一昏昏欲睡的模樣,條件反射般地去質疑,到底誰在說謊?謊言帶來的虛假繁榮將能維持多久呢?杜可一在過程中還不住對自己道歉。
蕭弦平復不了心跳,異常地迷茫著,而杜可一又在尋她了:“蕭弦…你在哪…”
為了確認自己的存在,蕭弦由衷地回答:“我在這兒,我在…”
這一夜過后,兩個人又在有意無意中恢復親近了。反正自己都被罵成那樣了,不如就破罐子破摔吧!就偏要在他們面前跟蕭弦你儂我儂…杜可一有生出此類想法的苗頭,但還不敢大膽培植,又怕風險,所以仍然沒有回蕭弦的宅子住,真是顧慮太多。
接下去,再看看這陣風能不能過去吧…杜可一終究把蕭弦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因此那晚她才沒有直接答應蕭弦的話。她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她自己也知道,這一次次的波折對她造成了多大影響。
但杜可一從不后悔,在心中默默復盤做過的所有事,她也不回避其中的幼稚之處,反正代價全由她自己承擔,生死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