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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親自出門去尋藥的事,蕭弦也與杜可一商量了,她說有時間就去吧,然后樂觀地笑說,自己還不至于死呢。
蕭弦看著杜可一并未完全恢復元氣的臉,還瞇著眼睛對自己傻笑,卻很是焦急道:“不能再等了,我們馬上啟程?!?
杜可一接著搖頭,說:“掌教大人是不是忘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啊,是……”
對啊,現在已是季春時節,蕭弦想起來該到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了。
蕭家作為大宗,又洗刷了魔教污名,所以怎么可能不參加?作為掌教的她,也必須到場。蕭弦其實沒把這事忘了,但出于對武林大會中必然的應酬和酒局根生蒂固的厭惡,她自然把這事排到尋藥之后。
“真的不能不參加嗎…好煩啊…”
“我只是喜歡習武,現如今,為什么要遭這罪…”蕭弦還在抱怨,杜可一知道她心煩,卻也只能說:“再堅持下吧,我的掌教大人。”
“先好好準備公事,尋藥的事,我不著急,你也別太擔心。”杜可一把蕭弦送到門口,輕輕吻了吻她。
作者有話說:
越來越像he的走向了!到底能不能把杜可一治好呢?杜可一也越來越珍惜與蕭弦相處的時光了吧…快完結啦~
第66章 花環
第66章
竟然當真活到飛絮游絲的日子了。
杜可一忍耐到蕭弦完全離開,才開始劇烈地咳嗽,手絹上不出意外地又見血了。跌跌地撞回房,今晚也才多陪蕭弦下了兩局棋而已,她就感覺異常地累。
躺在床上大口呼吸,她想自己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已無他,就是盡力活著。
是的,杜可一已經連稍微熬些夜為蕭弦再縫制什么東西的精力也不再有。但在蕭弦面前時,還能打起精神為她提供一些寬慰,無論精神的還是肉/體的,都算她好不容易幫得上忙的一點用心了。
“咳…最近不能麻煩她啊…”
“怎么翻個身都那么累…”
這種生命力量不斷流失的感觸相當生硬,但又軟得像杜可一的骨頭。眨眨眼,她生命的終點已經能夠隱約看到,卻難以估算相距。
或許,還能再茍且,或許,就在腳邊,咔嚓之后便嗚呼哀哉了,就像失足踩斷一根枯枝,犯不著說聲抱歉。不過,杜可一忽然聯想到,如果自己的忌日在武林大會那幾天的話…會不會很風光???光想著就覺出了幾分好笑,真情實感地舍不得,她還沒參加過武林大會呢,得好好看幾天稀奇之后再說。
籌備武林大會的這幾天,日子過得還算平穩,雖然耽誤尋藥了蕭弦心里總有些不安定,好在杜可一沒出什么大事。梓悅瑤的藥也并非完全失去效力,還能再撐會兒,至少杜可一幾天的變化蕭弦沒怎么察覺。
她們一般也只在夜間見面,蕭弦時而留宿陪伴,白天她要忙,就照顧不了杜可一了。暫時也還在避著許多人的視線,蕭弦又提防徐醉歡最近在做什么,貌似比較安分地配合主家準備著武林大會的事,應該是理解蕭弦罰她的意思了。
蕭弦與眾人會面時,對徐醉歡的態度沒變,表現出對事不對人,但實際上徐醉歡已經永遠失去了她的信任。
每年的武林大會都有固定的舉辦場地,所以杜可一想去,還得乘馬車。本來她打算逞強騎騎馬,那樣也比較瀟灑,但中途體力不支摔下來的話又會添麻煩,所以乖乖乘馬車吧…不想添麻煩,已經成為杜可一盡力活著的另一主題,為了緊扣它,耗費她不少氣力。
“好了,出發吧?!彪S著蕭弦一聲令下,蕭家的隊伍就浩浩蕩蕩往大會地點開去。
杜可一坐在馬車里,撥開簾子往外看,遠處山抹微云,風景悠悠地往后退去,順著飛絮的軌跡。
她的車走得慢,所以只跟在隊尾,不過很安全,她身后還有不少人護著禮品貨物。蕭弦自然在最前領路,身著赤白金紋交織的那套官服,鳴鏑游子弓守在左右。杜可一這次也帶了她的逐風鶴出門,打扮同樣是個武林中人,穿著她最喜歡的靛藍蔥青的那一套。
兩人在隊伍里隔得遠,路程也很遠,大家午間沒碰上市鎮,只好歇下來吃些干糧對付下。杜可一什么要求不提,有人問她去不去找掌教,她也搖頭。
跟著大家草草吃了點東西,只是不安待在馬車里,杜可一覺得悶,往外一望眼睛擦亮地看見什么,也不要人扶,一溜煙跑到草坪花甸上去。她手下動作很快,隨時抬頭看車馬有無動靜,午間困乏人馬都在休息,一時半會兒不會走,杜可一于是繼續弄她自己的東西,背上額頭上涔涔地滲出汗。
“…好熱…不過好歹是完成了!”杜可一心滿意足地拿起編好的花環戴在頭上,然后回到馬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