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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清楚這點,徐醉歡為了達成清晰的目標,絲毫不懼規(guī)則的擺布,對她而言世界本就如此,她便順勢而為。
其實在昨天蕭家剛到時,許多人大概都認識徐醉歡了,再加上她如此年輕貌美,熱情大方,很輕松就補上了蕭弦臨場退陣的虧空。
“這杯醉歡敬大家,干了!”
“好酒量!!!”
酒局上氣氛相當熱烈,徐醉歡逐漸有了掌控全局的感覺。她在酒局,無論誰開玩笑都奉陪,幾句玩笑之間,她就拉攏了好幾人的關系。還請他們替她美言幾句,讓蕭家掌教到時候在各家切磋中,派她第一個上陣,好為大家助興!
“那是自然,包在哥們兒幾個身上…喝!”
“…來,我敬你!”
酒過三巡,徐醉歡倒還沒什么,有幾個已經(jīng)開始說胡話了。有個甚至毫不避諱地與徐醉歡勾肩搭背,湊到她耳邊,悄悄地說:“蕭弦那女的啊,太死板,每次跟她喝酒,都不盡興!”
“而且啊…她好像什么都不玩…真無趣…”
“聽說你們家不就是有人賭/博嗎?她的反應就那樣大…嘖嘖…”
“多大個事情,何必呢?玩玩而已。”他嘲弄著蕭弦的正派,接下去又瞇著醉眼,對徐醉歡煞有介事地說道:“所以我覺得,你更有潛力當蕭家家主!蕭家該改姓徐啦!”
徐醉歡聽罷,心中不知是被夸了還是罵了,但表面做出的反應是被嚇一跳,推開那人之后,她立馬情緒激動地表示:“不不不,前輩謬贊!掌教大人與我可謂云泥之別,小小一個徐醉歡,怎敢肖想家主之位!”
“在下自罰三杯!自罰三杯!”
這突發(fā)的一幕,許多人都聽到看到了,好一出戲,演得大家都以為徐醉歡當真是忠心耿耿。
下午會議重開,不少人都是醉醺醺的狀態(tài)。蕭弦照顧完杜可一回來,蹙著眉幾乎是屏息。看來,下午這場會也別想開出什么好結(jié)果了,與早上那場相差無幾。
金玉其表,敗絮其內(nèi),這武林大會,也不過是人們湊到一塊,分幾片大快朵頤,耍一場紙醉金迷。
就在回房陪杜可一的午間,蕭弦無意間還看到許多根本不是武林中人的歌兒舞女,打扮妖艷隨意,從各個院中探頭出來,又用扇子半掩著面,嬉笑打鬧地躲藏回去。
“唉…真可憐……”
那些被當做玩物品鑒的人,估計就是眼前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帶來的。打心底看不上他們,又不得不扎堆,蕭弦對無益人情世故的厭惡,在今日終于達到了頂峰。
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花費十年心血得到的就是這樣的結(jié)果,深感無奈與苦惱的蕭弦,同時也覺得自己愚蠢。為何自己不把杜可一永遠藏好呢?昨天還非得請出來讓他們結(jié)識,就他們這些人也配?蕭弦的表情隨心境冷下去,孤坐著,往后對誰的寒暄,她都愛搭不理。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場吧!”
整場會議,蕭弦也完全不發(fā)言,默默地喝茶,聽冗長而腐朽的廢話。感到莫名其妙的疲憊,蕭弦心里只惦記杜可一的事,她午間好好吃了些飯,此刻估計正在睡。
蕭弦走神地看著窗外的天空,陰沉沉,似乎即將落下一場大雨。
但這會議完全沒有要結(jié)束的勢頭,大多數(shù)人也都在走神,只留一個拖拉的男聲在上面獨唱。眼看著,眼看著,雨就真的下起來了,耳邊噪音不斷,蕭弦還從未體驗過,輕柔細膩的春雨竟然也會那么惹人厭煩。
幾次忍不住想離場,剛變天,不知杜可一什么情況?但門口守著人,進出都很顯眼,蕭弦只得無聊地作罷,周圍人都在竊竊地聊天,沒人敢找她,她也從不主動搭話。
外面卻當真有人急著要找蕭弦,不過人還未走近會議大殿,就已經(jīng)被蕭家人死死攔在更外面。
來人是蕭弦請來給杜可一看病的大夫之一,她親自跑來是為了告訴蕭弦,杜可一忽然發(fā)燒昏迷的消息。留在那邊照顧杜可一的人們,全不知她之前得過何種病癥,問過許多蕭家人,他們也不知具體。所以,不少療法他們都不敢妄自施展,于是只能派人前來找蕭弦問明。
“大哥,請您通融下,這可事管你們蕭家要人的性命啊!”小大夫醫(yī)者之心急切,她之前已經(jīng)說明了杜可一的情況。
“那也不行!再要緊的事也不敵武林大會!”
“況且你們作為大夫,該怎么治療還不需要問他人?我怎么能保證你不是進去暗害我家掌教?!”
那人說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據(jù),大夫看不透他內(nèi)心的盤算。而女大夫心中只在乎病人生死,喊道: “大會也沒有規(guī)定要緊事不能通報啊!蕭掌教!蕭掌教!”
“閉嘴!你再敢害我們蕭家丟人!別怪我不客氣!”那人推搡了大夫幾下,堅決不讓她進,她在雨中無計可施,來到屋檐下躲雨也是左右無措,干等著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