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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樓月奎匆匆趕來,身上龍袍還沒換,手中提劍而來。
皇帝本能的不高興,嚷著:“你是誰?怎么敢穿這樣的衣服?”
樓月奎冷笑,一貫吊兒郎當的神色此刻也充滿恨意:“你還有臉說話?”
“我是你爺爺,自然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樓月奎干脆利落,血濺到身上龍袍:“這一劍,為被你強取豪奪的姑姑。”
刀劍抽出,樓月奎眼睛也發紅,看著因為吃痛失神,手無縛雞之力的皇帝,心中悲痛之余終于有些暢快:“這一劍,為被你為一己私利殘忍覆滅的國家。”
“這一劍,為我父母,為我樓國百姓家破人亡,天人永隔!”
皇帝早已沒了氣息,樓月奎將劍一扔,大笑幾聲,笑出眼淚。
什么余下部下,殘留勢力,都是為了寬慰蕭元翎。
他最明白,當年那一戰,樓國拼死也就保下他,以及不到十個子民,大漠中顛沛長大。
今日終于大仇得報,暢快。
兩人出門時,沈枝和孫盈已經在門外等候了。
詔書早已經擬好,李公公看了看樓月奎身上的血,來不及悲切,前往宣讀,昭告天下。
十月十五,皇帝駕崩,帝九子蕭元翎授以冊寶,繼位登基,年號尋徽。
“既然事情了結,我也不應該在這里了,先告辭。”
孫盈灑脫笑笑,行禮準備離去,被沈枝叫住。
“盈盈。”
這個稱呼似乎已經十分久遠,不知何時開始,她為了太多不相干的東西,與好朋友們漸行漸遠。
沈枝見孫盈停下,放緩了聲音:“棠棠之前說,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孫盈眼淚掉下來,沒有回頭:“我對不起你們。淮州叛變三皇子,回來后站隊皇后,我......”
孫盈忍不住哽咽出聲,黎以棠待人赤誠,她也十分想念,更十分后悔,只是追悔莫及。
“我對不起你們。”
孫盈強撐說完,再也忍不住淚意。
沈枝沉默下來,她一直不擅長這樣的局面,樓月奎倒是一向擅長活躍氣氛,只是今日他久違沉默,想來也無心應對。
“沒關系。”
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是蕭元翎。
連樓月奎都忍不住看過去,孫盈更是驚訝,眼淚都怔住。
蕭元翎沒什么表情,可以說黎以棠走后,蕭元翎就一直這個樣子,不悲不喜,平靜到不同尋常。
眾目睽睽,蕭元翎抬了抬眼,薄唇輕啟,又說了一遍,也似乎是自言自語。
“如果她在,一定會抱著你說,沒關系。”
沈枝也怔住,忍不住濕了眼眶。
那個美好的曇花一現的棠棠,似乎像是他們所有人的一場美夢。
“時間卡的還不錯吧?加班好幾天呢。”輕松聲音打破凝重氛圍,眾人抬頭,天邊風云大作,竟硬生生出現一道奇異的門。
蕭元翎心跳如擂鼓,看到了一個無數次夢中,穿著黎以棠世界服裝的人。
林以棠是哭醒的,又夢到盛朝。
現在已經是九月,這幾天耳機里一點聲音也沒有,像是壞了一樣,就連白大褂的微信也聯系不上了。
林媽媽敲門,進來絮絮叨叨:“幸好申請了免訓,又知道你身體不好,延遲開學。不然就你這個狀態,我可怎么放心得下。”
這些天林以棠幾乎天天提,是以林家人也都欣然接受自家閨女嘴里那些像電視劇一樣的事情。
幾個好朋友,某個似乎已經板上釘釘的女婿,天天被女兒掛在嘴邊。
看著林以棠的樣子,林媽媽忍不住嘆氣。
這樣的事情哪是這么快就好的,怎么也得等個三五年,就女兒這個樣子怎么能行啊。
林以棠習慣了媽媽的嘮叨,也看出媽媽的關心和擔憂,擦擦眼淚笑著道:“我沒事的,等我的朋友們來了,我還要當東道主好好招待呢。”
林媽媽看了一眼林以棠,到底沒說什么,剛好門鈴響,林媽媽忙去開門。
林以棠拿著耳機發呆,算起來也已經一個多月過去了,不知道那邊情況怎么樣。
“肯定是你爸爸忘記拿什么東西——你是?”
門外站著四個少年,為首的剪著利落的短發,身形修長,一雙桃花眼生的漂亮,旁邊染了黃色頭發的男生帶點混血,兩個女生一個溫柔大氣,一個清冷精致,氣質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讓林媽媽不禁呆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