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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補充說:“最需要。”
“哦。”陸岑風站在那兒,忽而松松垮垮地笑。
九月二十七,他十八歲。
在這天,他踢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球賽,有一群鮮活自在的伙伴同行,與母親解開了長達兩年半的誤會,還和喜歡的女孩子,有了一個專屬的約定。
他近乎重新擁有了十五歲時擁有的一切。
快到十二點,陸岑風都還沒睡,做完一套題,他躺在床上,仔仔細細把前些年的經歷回想了一番。
他的人生,是從周池月出現之后才改變的啊。
是她,首先注意到隱匿在人群中的他,她說“你其實并不像你表現出來的那樣”;是她,在他幾乎找不到什么存在的價值和必要時,說“我需要你,加入我吧”;也是她,把他拉到身后,堅定地站到他的身前,為他據理力爭。
這樣的人,這樣的女孩……即使無關愛情,也如何能讓人不愛她?
想到這個的時候,耳畔手機震了一下。
他伸手去勾,解鎖屏幕,一條新的消息跳躍在他的視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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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月亮:[你18歲,希望陸地上自由無阻的風也可以有獨一無二的形狀。]
你看,這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我們的瞬間,卻叫他難以招架。
fn:[這難道跟上次是前后呼應?]
周池月在一分鐘后看到這個回復,心里失笑,他還記得去年啊?
是啊,前后呼應是她最喜歡的一種文學寫作手法。
fn:[那我是不是得重拍個身份證]
撿月亮:[?]
fn:[然后你就可以說]
fn:[“現在的陸岑風比以前更帥一點”]
周池月深吸了一口氣。不是吧,去年的事他記仇到現在啊?她不就是不小心說了他初中時候拍的照片更好看一點而已,至于嗎?
撿月亮:[自戀死了!]
撿月亮:[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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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岑風徹底不收著考試了,也因著這樣,從九月的零模開始,十月的期中,到十一月的月考,他全都考了第二名,別說是其他人,就連丁唐婧都望其項背了。
按理說,剩下那個冬令營的名額已是探囊取物才對。
齊思明在十二月月考后,把周池月、陸岑風和邊樹叫到了辦公室。
拉著陸岑風進辦公室的時候,周池月終于有機會仔細打量了一下很久沒有出現在自己視野里的邊樹。比起高二剛分完班那會兒,他貌似更多地透露著一點頹態。
他察覺到她的眼神,側身對視了一眼,頷了頷首。
周池月正欲禮貌回應,哪想陸岑風勾了勾她的衣袖,繞到她的正面,高出太多的身高和寬闊的肩頸幾乎擋住了她全部的視線,可憐地陳述道:“我感冒了。”
她的注意力立即就被轉移了。
周池月覷了一眼他,這幾天大幅度降溫,班里幾個男生像跟她生活在不同季節似的,衛衣里面套短袖,衛衣外面套沖鋒衣。晚自習前他們會一起出去散步跑跑打球什么的,熱起來一回教室就脫得只剩件短袖了。她心說,你不感冒誰感冒。
眼神瞪完他之后,她還是斂了語氣道:“那還不拉上外套拉鏈。我那兒有藥,待會兒回去吃一下。”
陸岑風“哦”了一下,隨即響起的拉鏈聲響。好像很享受被管著的感覺似的。
“是這樣,叫你們來,有個事要說。”老齊接完熱水回來,對著杯里輕輕吹了一口說,“學校暫且確定下來,兩個冬令營名額,一個給周池月,一個是陸岑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