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臨好像對自己被人盯著這事渾然不覺。老教授翻著ppt,宋臨就在下面學自己的東西,偶爾和法律能掛上勾的就抬起頭聽一聽。
和酒吧、俱樂部里的其他年輕男孩不同,面對沈昭的注視他們總會面紅耳赤、受寵若驚,宋臨卻完全不會。
許是察覺到沈昭盯著自己看了太久,宋臨抬起手,小幅度地朝黑板指了指。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好好聽課!
沈昭:.........靠。
到了課間休息,沈大少把頭一埋,手臂一橫,直接補覺去了。
宋臨坐在教授身側,目光越過書頁頂端,靜靜望向他。后半程課的上課鈴都快響起來了沈昭也沒動,宋臨忍不住想起身叫他,就看到沈昭的腦袋從臂彎里抬起來,朝自己微微一笑,順勢飛快地眨了下左眼,做了個漫不經心的wink。
“......”宋臨神色平靜地將手里的書頁摁下去一道褶。
到了課后,老板們陸陸續續走到宋臨面前,交上節課教授留的作業。
這種大金主們mba課的作業就是走個過場,基本都是找自己公司里剛入職的應屆生寫的:“哎,小麗啊,你還記得那個高管股權激勵的概念具體是什么不?幫我隨便找幾個公司寫篇案例分析。”
沈昭獨樹一幟。
他根本就不寫。
偌大一張白紙上,只瀟瀟灑灑寫了寥寥數字,最上方是一行行楷,落筆只有 “沈昭” 二字,明顯就是剛剛糊弄的。
宋臨沉默地看了那作業一會,覺得自己做家教的“職業病”又要犯了。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關鍵是次次都是這樣的作業,宋臨一忍再忍,實在是受不了了。都說“以己度人”,換成宋臨自己,是不可能把作業做成這樣的。而且沈昭每次把作業交給他的時候還毫無愧意,就把他那只右手往前一伸,一抬下巴:“恩。”
然后上面就兩行字。
那天下午沈昭上完課,正從崇實樓的長樓梯上走下去,宋臨騎著自行車把他攔住了。
“你能不能認真完成一次作業?”宋臨冷聲問他。
就算是mba課,也依舊會有巡視組下來考核,上周學姐特意囑咐他記得給老板們通知到位。
“不行。”沈昭回答得斬釘截鐵。開什么玩笑呢,都是當老板的人了。他報這個mba課又不是來學知識的。
宋臨瞇起眼睛看他。
“.....你現在有沒有什么討厭的東西?”他沉吟片刻后,向沈昭問道。
宋臨想起游然在期末周為了逼自己專心看書,不打植物大戰僵尸,在電腦鍵盤上面拿透明盒子扣了只大蜈蚣。還有網絡上流傳的什么為了避免咬指甲在手上涂苦甲水,為了防止暴飲暴食在吃飯前先聞醋......大概算一種“厭惡療法”吧。他覺得自己要是能找到沈昭不喜歡的東西,或許可以試試反向逼著他完成任務。
“你。”沈昭瞪著宋臨。
他媽的書呆子天天纏著自己要作業要煩死他了。沈大少高中都不是在國內念的,哪吃過這個苦?
“...........”宋臨。
宋臨一言不發,靜靜地注視了沈昭半晌。下一秒他突然踩下自行車的踏板——沈昭當時正吊兒郎當地靠在他自行車的前杠上,宋臨的山地車一蹬起來,沈昭差點被突如其來的慣性掀翻下去。當時那條路還是大下坡,車輪的速度越來越快。沈昭坐在前車杠上,被宋臨的雙臂和背后的車把手圈在懷里,他怕自己掉下去,只能緊緊抓住宋臨的袖子。“書呆子你瘋了?!”他被宋臨無緣無故的舉動嚇得破口大罵。
對,我是瘋了,宋臨想。我可能早就瘋了。在你沒意識到的時候,在我沒意識到的時候。
宋臨看著沈昭。下坡迎面吹來的狂風打亂了他的頭發,陽光透過樹葉落下來的光斑飛快地劃過他的臉頰,沈昭年輕而英俊的面容在夏日的晴天下熠熠生輝。
路過的女同學都被他們嚇得閃到道路兩邊,其中有不少人拿起手機拍照——一個帥氣的男孩子載著另一個英俊的男孩子,還是以這么危險的姿勢。千載難逢啊。
宋臨沒有關心路人的驚呼聲,他的視線緊緊盯著面前的人,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莫名地笑了起來。兩邊的梧桐樹枝繁葉翠,綠蔭如蓋,宋臨覺得那條路長得好像沒有盡頭......后來那個場景,他記了很多很多年。
.......
大學的假期快得如同一場夢,好像一睜眼一閉眼就過完了。
宋臨從大一升至大二,x大校園里多了一些新鮮青澀的面孔。學校開始組織新生的開學典禮,積極鼓勵學長學姐們報名參加節目。宋臨為了志愿時長隨便填了一個表格,結果因為他出色的外形條件被選進了學院的代表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