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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鎮(zhèn)定自若,答應(yīng)說:“本想直接走,剛看了眼時間,正好飯點兒,先去餐廳吃個飯。”
霽雨晨也不知道酒店的餐廳是不是在二樓,好像是,因為聽徐闖提過,要是起來餓了就下去吃早飯。
他半信半疑的點頭,出了電梯門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走,男人熱情帶路,問他:“你去哪?這地兒我熟,說不定能幫上忙。”
霽雨晨是半道被打發(fā)回來拿耳環(huán)的,自然不知道宴會廳在哪,他只記得香椿說了個名字,貌似是叫海晏廳,電梯口沒有指示牌,需要找人問路
他在男人的指引下走過長廊,饒了幾個彎,身邊人流漸疏,再往里連燈都沒開。
霽雨晨問:“是這邊嗎?我們是不是走反了?”
男人沒有停下的意思,回頭道:“兩邊廳是連著的,從這過消防通道快,出門就是。”
他站在消防通道的門前,頭頂上緊急出口的燈牌閃爍微弱熒光,霽雨晨頓了頓,“我還是走外面吧,這看著不太對...”
他說罷轉(zhuǎn)身,呼吸在下一秒被覆于口鼻的手掌阻斷,霽雨晨感到一記力道擊中后頸,最后的印象是迅速上移的灰白墻壁,視野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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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前。
裝修富麗堂皇的頂樓辦公室,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抽著雪茄,屹立于落地窗前。他已經(jīng)明顯發(fā)福,肚子大的像懷胎八月,襯衫都要買加大號,可他似乎對于自己的身材很滿意,覺得這是權(quán)利的象征。
身后站著的男人謹(jǐn)小慎微,連帶聲音唯唯諾諾,試探道:“老板,您看這票咱還做嗎?條子最近盯得緊,咱好幾單的單主都不要了,除非往邊境上送,可這路費...”
這兒離邊境還有段距離,算上路費又要賠進(jìn)去不少,男人說:“你先松松,上一批不是剛送出去嗎?那邊也不急...”
他抽了口雪茄語氣不緊不慢,回頭想起什么,坐到沙發(fā)上問他:“峰兒啊,你上次不是說有個極品?要送來看看?”
那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名叫王峰,滿臉堆笑的眼尾擠出好幾條褶皺。他點頭哈腰道:“是是是,張哥,我是見著個極品,從模樣到身板兒,絕對能賣個好價!...只是他好像不住在這兒,我這暫時還沒找到機(jī)會...”
他唯命是從的遞上酒杯,心里想著當(dāng)時就不該說那大話,自己第一次瞧見那么精致漂亮的小男孩,想著那些個買主肯定喜歡,為了討大哥歡心,便說肯定給他弄來。
他想起上次寺廟門口的經(jīng)歷,可惜自己差一點就要得手,要是沒那五大三粗的男的,兩人往前走段距離,找個胡同就能將人摁住。
王峰在心里嘆氣,心覺這事不好辦,男人瞥了他眼,語氣頗有些敲打意味:“你最近辦事可不太上心...”
他讓人回去等信兒,并交代說:最近不太平,少在外面亂晃,也少來酒店。
王峰低聲下氣的答應(yīng),臨走時小心帶上門,然后沖著里面啐了口吐沫。
干他們這行的哪有什么道義可言?都是見錢眼開的主兒。王峰前兩年跑了趟邊境連帶把自己媳婦兒也送出去換了錢,日子過得還算舒坦。他在幾個月前無意中瞧見個男孩,便知道自己賺錢的機(jī)會來了——那孩子長得清純中透著股媚,別提多帶勁,關(guān)鍵還是個男的,現(xiàn)在玩的花的都好這口。他覺得這人要是給送進(jìn)窯子里,準(zhǔn)是能讓人加價往上一夜難求的主兒,一票頂往常好幾票。
于是自那之后他開始跟道上的朋友吹牛x,不料傳到了老大耳朵里,讓他帶來看看。
王峰嘴上沒個把門兒的,立馬答應(yīng)下來,等到了找人的時候才開始犯愁:他就見了那么一次,連人在哪都不知道。
半月前他去外地串親戚,帶了點土特產(chǎn)回來,路過公交車站瞧見一男孩正坐在路邊發(fā)呆,他定睛一看,嗬,這不是小財神嗎!瞧他孤身一人,正是下手的好時機(jī)。
失敗經(jīng)歷在腦海中和過電影似的,王峰暗罵了聲,覺得到嘴的鴨子說飛就飛實在可惜,他乘電梯下樓,中間有人上來,王峰甫一抬頭,心想老天待他不薄...
第21章 別走
密閉昏暗的房間只亮著一盞臺燈,窗簾拉著,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霽雨晨聽到有腳步聲靠近,男人俯身拍了拍他的臉頰,語調(diào)輕悠悠的:
“小兄弟,醒了?”
是在寺廟前遇見的男人,原本和善的臉龐此時被籠上一層陰暗的黃,詭異又猙獰。
他坐在床邊點煙,煙圈遮蓋下視野變得模糊渾濁,尼古丁混合焦油的味道鉆入鼻腔,讓人不由的咳了幾聲。
霽雨晨聞不慣煙味,所以也反感別人抽煙。
男人輕笑著湊近:“呦,聞不得啊...”
他朝那白瓷般的面龐上吞云吐霧了一番,像是體驗到了快感,激的人連連咳嗽。霽雨晨動了動手指,發(fā)覺身上如卸了力般,抬動胳膊都是奢侈。
四周是跟自己房間差不多的陳設(shè)布置,只不過寬敞些許,床位設(shè)置從雙床變成了橫在中央的一張大床。
霽雨晨翕動嘴唇:“這是哪...你綁我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