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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聞也有不少主動向席家提親的, 只是都沒有成。
寶華姑姑見她留心席風簾的事,還以為她對席風簾有什么想法兒,便道:“這位席大人,也算是不錯了, 相貌,家世,都是上上。雖然說性子風流些, 但這也無傷大雅……”
玉筠趕忙阻止她道:“我是不喜此人才打聽,姑姑別會錯了意。”
寶華微怔:“這是為何?莫非……席大人得罪了殿下?”
玉筠笑道:“總之就看不慣罷了,非是得罪了么。”
這日玉筠自皇后宮中出來,正欲回宮,忽然想起養怡閣。
大概是因為周制爭氣的緣故,皇帝大發慈悲,封了周制的生母為淑人。好歹也有了個正經的封號,如今仍是住在養怡閣。
這兩日玉筠連貴妃宮中都拜會過了,先前周制也在瑤華宮內住過,他又不在宮中,原先自己沒回來,倒也罷了,如今已然回宮,或許可以替他照看一二,至少去探望探望。
一路往養怡閣而行,如翠說道:“殿下怎么想著去那里?現在宮內的人多數都不往那里去。怕的很呢。”
玉筠問起緣故,
如翠道:“還不是因為那里死了人?什么宮女發了狂,殺死了貴人跟她宮中的人,一下子三條人命,誰不害怕?”
玉筠想起那一場改變了李隱命數的險遇,沉默不語。如翠又道:“殿下大概不知道,還有可怕的呢。”
“還有什么?”
“聽說兩三年前,在靠近這邊兒的一口井內,撈出了兩具尸首,據說都已經變成白骨了,幾乎無法辨認身份,后來靠著腰牌,才認出是在雜役房的兩個……到如今還是無頭公案。都說是因為養怡閣里出了人命,煞氣太重的緣故。”
玉筠確實不知此事,道:“這可是胡說,沒有憑據的事,不要聽風就是雨的。”
如翠小聲道:“還有,因為五皇子的生母淑人,有些瘋傻……所以大家都避諱著。”
玉筠道:“你要是害怕,就先回去罷了。不用陪著。”
如翠才說道:“殿下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何況到底是五殿下住過的地方,我……我是不怕的。”
兩人說話間,將到了養怡閣,卻見大門竟是半掩,邁步入內,院中一片寥落,有幾盆放在廊檐下的花兒都凋謝了,掉落的葉子也無人清掃。
玉筠打量著,微微皺眉,如翠才要叫人,給她抬手制止。
兩人上了臺階,還未進門,就聽見屋內一個聲音咳嗽道:“我好生口渴……倒些水來。”
另一個聲音道:“想喝水,自己倒就是了,又不遠,又不是病的不能動了,整天就躺著指使人,可著我一個人欺壓……”
如翠臉色一變,看向玉筠。
“我、我覺著難受,好歹去,請個太醫來看看……”又是一陣咳嗽。
“主子,你心里也該有個數,咱們是什么身份,那太醫是說請就請的?再說這個鬼地方,鳥不拉屎的,太醫聽了都皺眉,何必叫我去討這些沒趣?又不是將死了的大病,少不得挨一挨就行了。”
如翠臉上透出怒色,道:“殿下你聽……”
玉筠搖頭。
雖然來之前她心中已經想過,或許因為這養怡閣地方偏僻又出過事,再加上周制不得皇帝寵愛,如今又在外頭廝混……這宮內拜高踩低的事情多的是,若是攤上幾個心存良善的宮人,倒也罷了,但若是那種勢利人,只怕李淑人處境會艱難。
可也沒想到,竟會到如此地步,伺候的宮婢居然會明目張膽地責罵主子……可見素日的確沒有什么人來這養怡閣,所以他們才敢這樣肆無忌憚,毫不避諱。
玉筠不做聲,邁步進了門。
里頭,周制的生母李淑人,正掙扎著從榻上起來,想去倒水喝,那宮婢見她手發抖,看的好笑,便道:“伺候您這樣的主子,也是我們晦氣,從來沒什么體面不說,跟著別的主子,好歹逢年過節,上頭還有些好賞賜,在這里,卻只能喝風。再說了,您也是從冷宮里出來的人,那什么苦沒吃過,何必現在就嬌貴起來,又要人伺候這個,又要請太醫的。當年在冷宮里,又哪里有個太醫了?”
如翠忍無可忍,上前罵道:“你發癲了!你從哪里學來的規矩,敢這么跟主子說話!”
那宮女本有恃無恐,沒想到這常年不來外人的地方,竟有了人來,回頭見是玉筠,越發吃了一驚,忙后退:“五公主。”
如翠已經幫著給李淑人倒了一杯水,還是冰冷的。本想給她熱熱,奈何淑人口渴的很,不由分說地都喝了,兀自氣喘吁吁。
玉筠瞥著那宮婢道:“這里其他人呢?怎么只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