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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推遲。”顧默珩終于開口。
他緩緩起身,挺拔的身形重新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整理西裝下擺的動作恢復了往日的從容優(yōu)雅,只是那張過分英俊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血色。
“把他過去八年的所有資料發(fā)到我郵箱,不要遺漏任何細節(jié)。”
顧默珩丟下這句話,邁開長腿,徑直走向溫晨離開的那扇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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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新文啦,感謝寶寶們的支持與陪伴,這篇文沒有多少存稿,邊寫邊更,寶寶們可以先養(yǎng)肥[紅心][紅心]
溫攻顧受,不要站錯啦[玫瑰][玫瑰]
老規(guī)矩,有榜隨榜更,v后日六,再次感謝寶寶們的支持!mua~
第2章
走出那棟令人壓抑的建筑,午后灼熱的空氣撲面而來。溫晨深深吸氣,塵埃與尾氣混雜的味道嗆得他喉間發(fā)癢。他快步走向路邊的白色suv,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砰”的一聲,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也卸下了他所有的偽裝。
溫晨向后靠在座椅上,方才挺得筆直的脊背終于徹底垮塌。他抬手想松開領(lǐng)口的紐扣,卻發(fā)現(xiàn)指尖正不受控制地顫抖,他只好放棄,顧默珩那張愈發(fā)凌厲的臉,在溫晨的腦海里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心臟處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像一根深埋八年的刺被連根拔起,血肉模糊。
原來,不是忘了。
只是藏得太深,深到連他自己都快要相信這個謊言。
溫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將車開回工作室的。一路上的紅綠燈、鳴笛聲都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他感覺自己像一具被抽離靈魂的軀殼,僅憑肌肉記憶操控著這臺冰冷的機器。
直到車輛穩(wěn)穩(wěn)停入地下車庫,熄火。他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電梯平穩(wěn)上升,鏡面般的轎廂壁上,映出他蒼白而毫無血色的臉。
“叮——”
電梯門開。
他用指紋解鎖,推開厚重的玻璃門。
室內(nèi)空無一人,小李和其他同事已下班回家。
“咔噠。”門鎖落下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清脆得刺耳。
溫晨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方才在人前強撐的所有體面在這一刻盡數(shù)崩塌。
八年。他用八年時間為自己筑起一座看似堅固的城池。直到顧默珩的出現(xiàn),僅用一個照面就讓這座城搖搖欲墜。
“嗡——”
口袋里的手機,極輕地震動了一下。
溫晨眼睫微顫,遲緩地睜開雙眼。他掏出手機,屏幕上亮著一條新消息。來自一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他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有片刻遲疑。最終他還是點了進去。
短信內(nèi)容只有言簡意賅的三個字:
“看樓下。”
溫晨的瞳孔隨著心臟,驟然收縮。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他如墜冰窟。他幾乎立刻就知道,這個號碼背后的人是誰。
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溫晨呼吸一滯,身體已快于思考,大步流星地走向巨大的落地窗,伸手握住了百葉窗的拉繩。
“嘩啦——”握著拉繩的手用力一拉,緊閉的百葉窗應(yīng)聲開啟。
窗外,夜幕早已降臨。
樓下車水馬龍,霓虹閃爍,織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的目光越過川流不息的車燈,精準地定格在街對面。
那里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就像一頭蟄伏在暗夜中的猛獸,低調(diào),內(nèi)斂,與周邊相比卻又充滿著不容忽視的階級壓迫感。
車邊,倚著一個人。
黑夜將他籠罩住,高大挺拔的身影。即便隔著數(shù)十米的距離和冰冷的玻璃,那熟悉的氣場依然讓溫晨瞬間認出了對方。他沒有穿下午那身一絲不茍的西裝,換上了深色高領(lǐng)羊絨衫,外搭剪裁利落的黑色長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