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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沒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你還是那個干干凈凈的設計師……”
“顧默珩。”溫晨忽然加重了語氣,打斷他語無倫次的辯解。
顧默珩噤了聲,呼吸卻急促得像是要斷氣。
溫晨嘆了口氣,從旁邊抽了幾張濕紙巾。一點一點,極其耐心地擦拭著顧默珩指縫里黏膩的面糊。
“誰說要壓了?”溫晨把臟了的紙巾丟進垃圾桶,抬起眼簾,直直地撞進顧默珩驚愕的瞳孔里。
“……什么?”顧默珩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我說,不用壓?!睖爻克砷_他的手,轉過身拿起那部還在不斷彈出新消息的平板。掃了一眼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戒指拍得挺清晰的?!?
顧默珩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可是那些人說你……”
“說我什么?被包養?”
溫晨嗤笑一聲,側頭看向他,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顧總,我的身價雖然沒你高,但也不至于淪落到要被人‘包’的地步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顧默珩急了,上前一步想要解釋。
“我知道?!睖爻刻郑菩馁N上顧默珩那張因為焦急而有些蒼白的臉。指尖微涼的觸感,讓顧默珩瞬間冷靜下來。
“顧默珩,你在怕什么?”
顧默珩垂下眼簾,長睫遮住了眼底的晦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怕……怕你不愿意承認。畢竟,我曾經把你傷得那么深,我們重新開始也沒多久……”
溫晨看著他這副患得患失的模樣,心里那塊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泛著細密的疼。那個曾經驕傲得不可一世的顧默珩,怎么就在他面前,卑微到了塵埃里。
“秦書。”溫晨忽然開口,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顧默珩的臉。
一直站在門口當隱形人的秦書立刻站直:“我在?!?
“不用撤熱度?!睖爻康恼Z氣平靜,“聯系公關部,準備發通稿。”
“發……什么?”秦書愣了一下。
溫晨勾了勾唇角,抓起顧默珩那是剛剛被擦干凈的左手。在那根修長的無名指上,同款的素戒正散發著溫潤的光澤。他舉起兩人的手,十指相扣,并在了一起。
“咔嚓”一聲,溫晨用自己的手機拍下這張照片,背景正是廚房里那一桌沒做完的可麗餅面糊和狼藉的臺面。
“不如讓大家都看看,也省得他們瞎猜?!睖爻康皖^編輯著微博,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
顧默珩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血液在血管里瘋狂奔涌,撞得耳膜嗡嗡作響。“溫晨,你想好了?一旦公開,你就真的……甩不掉我了?!?
溫晨按下了發送鍵的瞬間,抬眼看向他,眉梢微挑,帶著點挑釁,“早就甩不掉了,不是嗎?”
【溫晨v:沒被包養。家里顧總做飯太好吃,正等待投喂。@顧默珩】
配圖正是那張十指相扣的照片。
微博發出去不到半分鐘,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私信和艾特瞬間99+。秦書打給公關部的電話還沒掛,顯然電話那頭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官宣”炸得不輕。
溫晨沒管那些幾乎要跳出來的私信和艾特,甚至連看都沒再看一眼屏幕,直接按下了關機鍵。
世界終于清靜了。
廚房里那股焦糊味還沒散盡,混合著窗外滲進來的冷冽雪氣,有些嗆人。顧默珩還維持著那個姿勢,死死盯著溫晨黑下去的手機屏幕,瞳孔都在顫抖。
“溫晨,你……撤回還來得及。只要說是被盜號,或者說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溫晨笑了笑,對秦書道:“通知各家媒體,明天下午三點召開發布會。只接受正規主流媒體,那些八卦小報如果不請自來,直接請出去?!?
顧默珩還沒從驚喜中反應過來,“場地太小了。工作室安保不夠,那些記者會像瘋狗一樣。我去安排酒店,把顧氏的安保隊調過來。必須設置三道防線,提問稿提前審核,所有尖銳問題必須剔除……”
熟悉的強勢姿態又冒了出來,這是顧默珩的應激反應,總想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護溫晨周全。
“顧默珩?!睖爻看驍嗔怂?,語氣不重,“這是我的發布會,相信我能處理好?!?
顧默珩的指尖猛地蜷縮了一下,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像只被主人訓斥的大型犬,剛剛豎起的毛發瞬間耷拉了下來,聲音低低的:“……對不起?!?
溫晨看著他這副樣子,轉身往臥室走,步調懶散,“行了,過來選衣服?!?
顧默珩愣了一下,隨即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