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領(lǐng)笑笑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終于,鄭南樓顫抖著再次舔上了那道傷口,溫?zé)岬难郝^舌尖,他卻控制不出地滾出兩行淚水,順著眼角一路滾落,直沒入他的鬢發(fā),眨眼就消失不見。
他無助地閉上了眼睛。
--------------------
我擦……擦玻璃……
第15章 15 權(quán)衡之計(jì)
鄭南樓逃跑了。
趁著看守的人不注意,他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咬斷了捆著自己的繩子,從客棧柴房狹小的窗戶翻了出去。
那天晚上的夜很黑,厚重的云層像是一塊灰蒙蒙的布,遮蔽住了大部分的光亮。
他不認(rèn)得路,只能漫無目的地在陌生的荒野上盲目地奔跑,最后竟不知怎的逃到了一處斷崖邊上。
他慌亂地回頭,卻看到了身后“追兵”的火把在滿眼暗色中連在了一起,像是一片不斷朝他涌來的,猩紅色的海。
崖下的風(fēng)卷上來,撩動(dòng)了他臟亂的衣擺。他忽然就想,就這么跳下去好像也挺好。
死了,也算是種解脫。
可那瞬間他又莫名地憶起很多事,從他是怎么從滿是鮮血和碎肉的廢墟中爬出來,到他是如何忍受著日復(fù)一日的饑餓和寒冷活下來。
所以他又問自己,憑什么呢?
憑什么是他要去死呢?
他吃過那么多的苦,咽下那么多的淚,才活到了今日。
他鄭南樓的命,應(yīng)該是要比其他人更珍貴些的。
于是,他收回了懸在崖邊的腳,轉(zhuǎn)身面對那些越來越近的的人影。
焰光照進(jìn)他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一簇這世間最亮最燙的火。
鄭南樓又一次在玉京峰后殿的床榻上醒來。
飼蠱后的夜晚總是多夢。
身體里那只飲飽了鮮血的蠱蟲滿足地蟄伏著,卻又催生了出了無數(shù)光怪陸離的幻象。有些他真實(shí)地經(jīng)歷過,有些卻只是無端的臆想。
最后的這段是當(dāng)初他被鄭氏的那些人送往藏雪宗的路上發(fā)生的事。
在那處斷崖上被抓住后,他終于見到了鄭氏族里那個(gè)被稱作“老祖”的男人。
明滅的火光遮掩了他臉上的的神色,鄭南樓只記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冰冷又無情,像是一個(gè)商人在審視估量著一件物品的價(jià)值。
卻也是不奇怪的,他們確實(shí)用他換到了想要的東西。
床榻邊的輕紗隨著晨風(fēng)徐徐拂動(dòng),蕩開層層柔軟的漣漪,鄭南樓也終于從方才那些混亂的夢境中徹底清醒了過來。
五感重新回歸的瞬間,他最先聞到的是自己身上傳來的那股熟悉的味道。每回飼蠱過后,他總會(huì)不可控制地沾染上這氣味,獨(dú)屬于妄玉的氣味。
曇霰。
妄玉大約是浸在這香里久了,連骨血里都沾染上了,連帶著鄭南樓都要被迫接受這種宛若烙印一般的氣息。
他有多抗拒飼蠱,便有多憎惡這味道。
他得回去好好洗上一遍,連這身衣服大概都要扔了。
他一面這么想著,一面便起身下床。
走到外間的時(shí)候,卻正看見妄玉正和昨晚一樣坐在案桌旁,不疾不徐地低頭翻閱著手中的書。
那張清潤如玉的面龐猝不及防地闖入視野,引得鄭南樓腳下的步子驀地一頓。而他心中原本充盈著的對曇霰的厭惡也倏然退去,反倒生出一種截然不同的依賴感來。
妄玉應(yīng)是聽到了動(dòng)靜,但并沒有抬頭,只緩緩問了句:“醒了?”
鄭南樓連忙俯身行禮,聲音都不自覺變得快了幾分:
“昨夜......有勞師尊費(fèi)心,弟子謝過師尊”
再直起身,他刻意壓低了視線,沒敢再去看妄玉的臉。一雙眼睛只能裝作無意地、胡亂地梭巡著,最終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妄玉身后的書架上。
架子左側(cè)偏上的格子里,放著一個(gè)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盒子。
那盒子的外表實(shí)在尋常,連雕花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回字紋。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明顯,妄玉抬手捻過下一頁書卷時(shí),那盒子竟“嗒”的一聲,微微掀起了一道縫隙。
縫隙并不大,但還是可以看到里面放著的東西。
紅色的錦緞內(nèi)襯上,安靜地躺著一顆白色的蠟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