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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已是清晨。
拔步床內(nèi)的溫度,依然帶著幾分靡艷的余熱。葉南星從錦被中撐起身子,被面順著她瑩潤的肩頭滑落,冷瓷般的肌膚上,大片大片盛開著昨夜今晨顧云亭發(fā)狠留下的紫紅印記。
室內(nèi)一片曖昧的印跡,那留在家居上的濕痕,耳提面命的告訴著她——昨夜她的崩潰不堪,與縱容和對他的予取予求。
葉南星嘆了口氣,輕輕用手背碰了碰臉頰,企圖為那因為目睹一地狼藉而羞紅的臉稍許降溫,隨后背對著他,拿起那件柔軟的羊絨高領(lǐng)毛衣,想要將這一身泥濘的瘋狂重新掩蓋。
然而還沒等她將毛衣完全套上,顧云亭便從從身后貼了上來,一把抓著她手中的毛衣,再度扔到了一旁。他堅硬滾燙的胸膛,嚴絲合縫地貼上了她單薄微涼的脊背。
“姐姐……”
他呢喃著,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與慵懶。薄唇落在她雪白修長的后頸上,溫熱的舌尖帶著眷戀,一點點舔舐過那幾道顯眼的咬痕,隨后順著頸側(cè)的動脈,一路纏綿地吻到她的耳垂。
唇舌和她耳垂纏在一起,或是溫柔又或是挑逗的戲弄著那一塊兒敏感的軟肉。
葉南星的身體微微一顫,呼吸不可抑制地亂了節(jié)拍。
顧云亭的雙手從背后環(huán)了過來,手掌才不會老實安分的留在原地不動,大手帶著一種食髓知味的霸道與溫柔,精準地覆上了她胸前那兩團飽滿的柔軟。
他將臉龐深深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嗅著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情欲的白玉蘭香,手掌在她的豐盈上不輕不重地揉捏、把玩。指腹惡劣地擦過那早已挺立的紅梅,逼得葉南星的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聲細碎、甜膩的輕吟。
“嗯……”
她軟了身子,向后靠進他的懷里,微涼的雙手下意識地覆上他作亂的手背,想要阻止,卻又欲拒還迎。
“云亭……別鬧……”
顧云亭聽著那聲輕吟,眼底的暗火再次翻涌。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指尖在那片柔軟上畫著圈,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聲音里透著一股子酸澀的、近乎幼稚的妒忌:
“是不是因為葉汀那小子一直吃你的奶,所以你的這里……才變得這么大了,嗯?上次我就發(fā)現(xiàn)了……一只手……都快攏不住了……”
他連一個叁歲孩子的醋都要吃。
只要是占有過她的人,無論是誰,都足以讓他嫉妒得發(fā)狂。
另外一手卻更加堂而皇之的把她攔腰抱回至自己懷里,嚴絲合縫的卡在自己的雙腿中間,沿著腹部曲線輕輕向下……
“顧云亭!”
葉南星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薄紅。她用指甲在顧云亭愈發(fā)囂張的手背上輕輕掐了一把,嗔怪中帶著幾分無奈,輕斥了一聲——“沒大沒小。”
沒大沒小。
這四個輕飄飄的字眼,像是一把生了銹的鑰匙,“咔噠”一聲,擰開了顧云亭腦海深處某個被強行上鎖的血腥閘門。
他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狂妄,沖動,像一條不計后果、隨時會咬碎別人喉嚨的瘋狗。
顧云亭攬著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緊。他的視線越過她白皙的肩膀,直直地落在窗外那層被雨水洗刷過的玻璃窗上。思緒卻像是不受控制的暗潮,被這句熟悉的話語,蠻橫地拽回了幾年前的那個初冬。
那一年,顧云亭二十一歲。
他學習努力,總想著能盡早回去能幫一幫那個女人——于是他早早拿到了本科學位,正在倫敦一所頂尖商學院攻讀碩士學位。
倫敦的初冬,陰冷得仿佛能凍穿骨頭。
那天傍晚,顧云亭原本正坐在泰晤士河畔的一家高檔中餐廳里。隔壁桌坐著幾個剛從大城飛過來鍍金的富二代。幾杯烈酒下肚,那些人嘴上沒了把門,話題自然而然地扯到了國內(nèi)名利場的八卦上。
“孫岐舟那個老絕戶,今年得有七十多了吧?聽說那方面早就不行了,現(xiàn)在玩的全是些變態(tài)的花樣。”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帶著下流的笑意,毫不避諱地高談闊論,“他新娶的那個小老婆,叫葉南星是吧?長得那是真帶勁,水靈靈的,活脫脫一個吸人精血的狐貍精。”
“長得再漂亮有什么用?”另一個人不屑地嗤笑,“在孫家日子還不是豬狗不如。聽說孫老頭為了刺激,弄了些下叁濫的藥和道具,把那女人折騰得半死。孫家那幾個快五十歲的兒子,不僅不管,還在旁邊看著笑話。聽說啊……那女人被老頭子逼著穿了件單薄的真絲睡衣,跪著給他舔雞巴……跟條狗一樣……你說,那老頭的雞巴,得臊成什么樣?!也真的下得去嘴啊!好歹也是顧家的人啊。”
“哎呀,什么顧家的人,那是私生女。”
“哈哈哈哈哈——”
“砰——!”
餐廳里爆發(fā)出一聲巨響。
沒等那人把話說完,顧云亭已經(jīng)踹翻了椅子。他雙眼赤紅,像一頭被踩了逆鱗的野獸,幾步跨到那桌人面前,一把揪住了那個嚼舌根的富二代的衣領(lǐng)。
“你他媽再放一句屁試試?!”顧云亭咬著牙。
那富二代平時在國內(nèi)也是橫行霸道慣了的,被顧云亭這副吃人的模樣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他猛地推開顧云亭,仗著人多勢眾,揮起一拳重重地砸在顧云亭的嘴角。
“你算什么東西!老子說那個狐貍精,關(guān)你屁事!”
一絲腥甜的血液順著顧云亭的嘴角流進嘴里。
血液的鐵銹味,徹底點燃了他骨子里的暴戾。
那是他的姐姐,是他連看一眼都覺得褻瀆的女人,憑什么被這群爛泥踩在腳下用最骯臟的詞匯侮辱!
他連眼睛都沒眨,抄起桌上那瓶未開封的羅曼尼康帝,沒有絲毫猶豫,沖著那個富二代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嘩啦——”
堅硬的玻璃酒瓶碎裂開來。鮮血混著暗紅色的酒液,瞬間飛濺在餐廳華麗的壁紙上。那人慘叫一聲,捂著鮮血淋漓的腦袋倒在地上。
顧云亭像一頭徹底失控的瘋狗,撲上去將那人死死按在碎玻璃渣里,一拳接著一拳。如果不是餐廳安保拼死將他拉開,那天一定會出人命。
因為這場極其惡劣的暴力流血事件,顧云亭直接被商學院開除。
但他沒有任何留戀。他連宿舍都沒有回,將那份退學通知書隨手撕成碎片,灑進了泰晤士河的冷風里。
大洋彼岸,顧老爺子的跨洋電話打了過來。電話那頭,老頭子氣急敗壞的怒罵聲幾乎要震破耳膜,罵他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孽障,是撐不起事的廢物。
顧云亭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頂著滿天的冰雪,孑然一身地飛回了大城。
航班落地大城時,正是深冬的薄暮時分。他沒有回那座讓他感到窒息的顧家老宅。或者說,他根本沒來得及回去。
在機場的出口外,大哥顧云崢和二哥顧云峰早就帶著幾個黑衣保鏢等在那兒了。
兩人看到顧云亭那副眼底烏青的落魄模樣,非但沒有像老頭子那樣大發(fā)雷霆,眼底反而掠過一絲隱秘的、幸災樂禍的算計。
老叁徹底廢了,這顧家的家產(chǎn),也就沒他什么事了。一個名聲掃地、只會打架惹事的廢物弟弟,縱然是顧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若是這個時候施以小恩小惠,拉攏過來當個沖鋒陷陣的槍使,再合適不過。
“哎喲,老叁,怎么搞成這副樣子?”顧云峰快步走上前,假模假樣地拍了拍顧云亭滿是風雪寒氣的肩膀,語氣里透著一股子黏膩的熟絡,“老爺子在家里正發(fā)著好大的火,說要打斷你的腿。哥哥們怕你回去觸霉頭,特意提前在這兒截住你。”
顧云崢也湊了過來,朝身后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半是強迫半是親熱地將顧云亭往外面的黑色賓利車上引。
“就是。退學就退學了,咱們顧家還養(yǎng)不起一個閑人?走,哥哥們先帶你去洗洗這身上的晦氣。”顧云崢笑得一臉油膩,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什么下流的笑話,“今晚孫家包了半島酒店辦年度慈善晚宴。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咱們那位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清高得不行的‘葉大小姐’,如今可是這場子里的活招牌。”
顧云崢頓了頓,語氣里滿是輕蔑與惡毒:“哥哥們帶你去看看這出好戲,看看她現(xiàn)在是怎么伺候那個半截身子都入土的孫老頭的。保準你看了,什么晦氣都沒了。”
顧云亭的腳步,在車門前猛地停住了。
他低著頭,過長的劉海遮住了他那雙瞬間充血的桃花眼。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骨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森冷的蒼白。
他花光了所有的理智,才克制住把眼前這兩個蠢貨的腦袋也像那個富二代一樣砸個稀巴爛的沖動。
“好啊。”
顧云亭緩緩抬起頭,扯起一側(cè)的嘴角。這個動作牽扯到了嘴角的淤青,讓他露出一個帶著血腥味的、森冷至極的笑意。
“那就,去看看。”
他直接彎腰坐進了那輛黑色的賓利。
一路疾馳。
車子最終停在半島酒店門前。今晚,這里正在舉辦一場由孫家牽頭的年度慈善晚宴。
二十一歲的顧云亭,穿著那件在倫敦街頭沾了風雪的黑色風衣,嘴角還帶著未褪去的淤青,就這樣突兀地被扔進了那些衣香鬢影、推杯換盞的名流之中。
他沒有理會大哥二哥在耳邊的警告與埋怨,獨自端著一杯沒人動過的香檳,站在二樓回廊那根巨大的雕花羅馬柱后。
一樓的宴會大廳里,水晶大吊燈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悠揚的交響樂在空氣中流淌,掩蓋了那些名流們私下里最骯臟的竊竊私語。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