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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穆玉佳冷哼一聲,不悅地看向穆丹湘,“等回府之后,我會派嬤嬤去穆國公府好好教教你規矩。”
穆丹湘猛地抬起頭,張了張嘴,卻在穆玉佳銳利的眼神下,什么話都沒敢說出來。
教訓完了穆丹湘,穆玉佳這才有精力注意其他人,入眼的第一人自然就是扶子嫣,淡淡掃過扶子嫣的穿著,又瞥了一眼一旁的穆水菡,她的眉頭就不由皺了起來。
金絲紗是貢品,每年也不過兩三匹,宮中也就只有太后,皇貴太妃,皇后和徐貴妃手中才有,而她手中的那匹還是當年生下清兒的時候,皇后給下的賞賜,臨來別院之前,特意讓人做好了衣衫,現下就穿在身旁的穆水菡身上。
可是,誰能想到扶子嫣身上那件衣服也是金絲紗所致,就連顏色都極為接近。
☆、第三十三章
隨著姚皇后的到來, 賞荷宴也宣告正式開始。
而扶子嫣第一眼看到的卻是姚皇后身邊的文卉蓮,這讓她微微有些不太好的預感,文卉蓮怎么會和姚皇后走在一起?
文卉蓮自然不是沒有原因的,自從那次文會之后,她在外面的名聲可以說是一落千丈,扶子嫣這個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鉆出來的平民之女生生踩著自己往上爬, 甚至還得到了圣上一直壓著不肯給文國公府封賜的鄉君之位。
加上那次去宮中拜見徐貴妃, 本想求她為自己出頭, 沒想到正好撞上了扶子嫣, 而徐貴妃的態度又極為不明晰,致使她不只在外界的名聲一落千丈,在府里的地位一樣不如往昔, 文國公府那么多子嗣,根本不會在意一個沒有用的女兒, 縱使是嫡出, 也比不得能給家族帶來利益的庶出。
可是, 文卉蓮怎么能甘心呢, 體驗過那種高高在上被人追捧的感覺,又怎么忍受得了那些人眼神中流露出來的鄙夷。
所以,文卉蓮毫不猶豫的轉向了姚皇后這邊, 她畢竟是青娥夫人的親傳弟子,一手丹青出神入化鮮有人比,姚皇后所出的六公主槿安公主也是個愛畫之人,借著槿安公主這條線, 文卉蓮現下依然成為了鳳儀宮的座上賓。
只是,在見到害她落到這步田地的扶子嫣的時候,文卉蓮難免會心生出幾分怒意,淡淡看了她一眼,扶著姚皇后一路走了過來,靜靜的站在她的身后。
“文卉蓮不是貴妃娘娘的師妹,素來和貴妃娘娘走得近嘛,怎么現在看上去和皇后娘娘這般親近?”曲璃月不由低聲驚訝地說道。
雖然現在看似一切風平浪靜,儲君之位已定,但是儲君未必就是最后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尤其是徐太后當年一直想讓徐國公府的人坐上后位,只可惜在多方利益權衡之下,徐國公府只得了一個貴妃之位,關于徐貴妃和姚皇后的關系,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明白。
“槿安公主最近在和文小姐習畫,聽說皇后娘娘對文小姐很是滿意。”扶子嫣另一邊的徐紫瑗突然開口解釋道。
扶子嫣一直沒出門,碧鶯和碧鵑身為她的丫鬟,自然也不好隨意在外面走動,倒是沒有聽說這些事情。
只是文卉蓮和姚皇后扯上了關系,那她日后還會嫁于穆王為正妃嗎?
如若她成不了穆王妃,做不了日后那母儀天下之人,自己更沒有理由要因她而擔心了,看來那日誤打誤撞倒是做了件好事。
想到這里,扶子嫣不由抬頭看向文卉蓮,正好對上她投來的滿是怨恨的眼神,瞬間眉眼彎彎,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這一笑,更是激起了文卉蓮心頭的恨意,尤其是瞧著她那身名貴的衣衫,再想想自己在文國公府的凄涼下場,心中驀然生出幾分既生蓮何生嫣的悲涼之感,自從這個人在濂京城出現,她便再無一事順心,身上所有的盛名都一步步被她搶走。
扶子嫣不過和她稍稍對視一眼,便收回了眼神,若她真是和皇后太子走到了一起,這才是件好事呢,這些天一直壓在自己心頭的石頭徹底不見了。
“都不用拘束,本宮也是想著來別院有些日子了,還沒來得及瞧瞧這各家如花似玉的姑娘呢,趁著這荷花正好的時候,大家在一起隨意看看聊聊。”
姚皇后的視線在下面每個人身上一一掃過,瞧見那一個個乖巧站在那里的模樣,開口打破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壓抑。
“母后說得極是,兒媳瞧著這滿池荷花也不及各位妹妹的花容姿色。”穆玉佳附和著輕笑道。
姚皇后聽她這么一說,臉上也不由露出了幾絲笑意,嗔視了她一眼,“你呀,一貫是嘴甜,既然這樣,今日你可就把你那花容姿色的妹妹們給照顧好了。”
穆側妃笑意盈盈的應了下來,畢竟今日除了姚皇后之外,便是她的身份最高了,哪怕是還有幾位圣上后宮之人,但都是普通妃嬪,除了一個養育槿寧公主的敬淑容能說得上名號之外,其他幾人也就是空占著一個所謂的長輩名分罷了。
姚皇后輕拍了拍文卉蓮的手,笑著說道:“你也過去吧,和小姐妹說說話,不用陪著本宮了。”
文卉蓮福了福身,往人群中走了過去,眼睛一直盯著扶子嫣,但最后卻還是停在了她昔日交好的一個小姐妹身邊,她知道就算她心里再恨,也不能在這么多人面前對扶子嫣做什么。
“我瞧著那文卉蓮看你的眼神不大對勁,你小心一些。”徐紫瑗出言提醒道。
扶子嫣微微一愣,文卉蓮對她的惡意,她自然感覺到了,雖然說外界的那些傳言與她無關,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傳出來的,是要針對她,還是為了對付文卉蓮?但是她和徐紫瑗今日不過是第一次見面,對方怎么會這么好心提醒自己呢?
徐紫瑗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沖她調皮的眨了眨眼,靠近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讓她頓時臉頰通紅,雙手也緊張地握了起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徐紫瑗。
徐紫瑗沖她安撫地笑了笑,小聲說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告訴外人的。”
扶子嫣這下可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應該說她現在完全摸不透那位穆王殿下的想法了,果真她一開始想著攀上穆王就能保得扶家無憂的想法還是太單純了,一個能夠在太子和肅王爭斗中最后勝出的人,怎么會簡單,怎么會按自己的意愿去做事。
“嬌嬌,你們倆說什么悄悄話呢?”
曲璃月瞧見扶子嫣和徐紫瑗在那里低頭絮語,不滿地瞪了徐紫瑗一眼,嬌嬌最好的朋友是她,而且她還是嬌嬌的表姐,這個徐紫瑗一看就不安好心,她一定要保護好嬌嬌。
扶子嫣看著曲璃月緊緊抱著自己胳膊的模樣,無奈地說道:“沒什么,是紫瑗鄉君提醒我要小心一些,免得著了一些人的道。”
曲璃月的心情這才好了幾分,也跟著叮囑幾句,“沒錯,我瞧著那文卉蓮就不安好心,等下你就寸步不離跟著我。”
“嬌嬌——我可以叫你嬌嬌嗎?”徐紫瑗一臉期待地看著扶子嫣。
曲璃月不滿地嘟了嘟嘴,正好拒絕,就聽得旁邊扶子嫣竟然答應了下來,“當然可以。”
“太好了,嬌嬌,你也不用一口一個鄉君叫我,我們倆年齡差不多,你也叫我的名字就好。”徐紫瑗眼睛一亮,想著回頭就去表哥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他肯定是沒有叫過這個乳名的。
“紫瑗——”扶子嫣順著叫道。
曲璃月瞪了徐紫瑗一眼,將扶子嫣的胳膊挽得更緊了。
這時候,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嬌嬌,表姐——”
曲璃月一轉頭,就瞧見穆水菡略有些緊張的站在身后,松開扶子嫣的胳膊,轉過身來,“水菡——”
扶子嫣則是先往穆玉佳那邊看了一眼,瞧見她正在跟幾個皇室宗女說話,這才沖著穆水菡點了點頭,“菡表姐——”
扶子嫣不過才回濂京城兩三年,再加上穆水菡母親的那個性子,對李氏母女態度極為不好,所以也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在李府碰見,雖然是表姐妹,但是也沒說過幾句話,算不得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