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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辱(微h 男主被語言羞辱)
黑色的石廳吞噬著一切,包括聲音與光線。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漿,每一次呼吸都拉扯著肺葉,吸入的不是空氣,而是混雜著血腥、霉?fàn)€和某種更深邃惡意的魔息。
云霽被數(shù)條暗紅近黑的鎖鏈死死釘在中央的玄黑石柱上。鎖鏈并非凡鐵,它們像是從地獄巖漿里撈出的活物,冰冷與熾熱交替著透過皮肉,灼燒骨髓,又凍結(jié)血液。
最粗的兩條,一端深深嵌入石柱,另一端則毫無滯澀地洞穿了他的肩胛骨,將他雙臂以一個完全伸展、卻又扭曲無力的姿勢固定。細(xì)一些的,則纏繞過手腕、腳踝,深深勒進(jìn)骨肉,鎖扣處不斷滲出暗紅的、帶著腐蝕性的粘稠魔氣,緩慢而持續(xù)地啃噬著皮膚,留下焦黑潰爛的痕跡。
他的白衣早已不復(fù)存在,破碎的布料勉強(qiáng)掛在身上,浸透了暗沉的血色與污漬。裸露的皮膚上,鞭痕、烙痕、割傷層層迭迭,新傷覆著舊傷,有些深可見骨,邊緣因魔氣侵蝕而呈現(xiàn)出不自然的紫黑色,無法愈合。
左肩靠近鎖骨處,是一處最觸目驚心的殘缺——那里的皮肉仿佛被什么生生撕咬掉了一大塊,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頭,斷面參差不齊,邊緣焦黑蜷曲,像被最野蠻的野獸啃噬過。每次微弱的呼吸牽動胸口,都能看到那裸露的骨骼隨著肌理極其細(xì)微地起伏。
樓棄站在他面前三步之外,一身華貴的暗紫長袍,襯得他蒼白妖異的面容在幽綠鬼火下如同玉雕的惡鬼。
他并不急于施加更酷烈的刑罰,反而饒有興味地、一寸一寸打量著云霽此刻的姿態(tài),紫黑的瞳孔里閃爍著殘忍而愉悅的光芒。
“多美啊……”樓棄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尾音,在空曠死寂的石廳里回蕩,“高高在上的云霽仙君,九闕天宗的首席弟子,宴潮生捧在心尖上的道侶……如今,像一件破碎的玉器,被釘在本座的刑架上。”
他緩步上前,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指尖縈繞著不祥的紫黑魔氣。
那指尖并未觸碰傷口,而是極其緩慢地、帶著某種狎昵的意味,劃過云霽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唇線,又沿著下頜的弧度,滑向頸側(cè)跳動的動脈。
云霽猛地偏開頭,避開了那令人作嘔的觸碰。盡管這個細(xì)微的動作立刻牽動了穿透肩胛的鎖鏈,帶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他額角瞬間滲出冷汗,牙關(guān)咬得咯咯作響。
樓棄低低地笑了起來,并不惱怒,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種樂趣。“還是這么烈性。”他收回手,指尖的魔氣卻凝成一道細(xì)如發(fā)絲的黑線,悄然纏繞上云霽頸側(cè),并不收緊,只是像冰冷的毒蛇貼著皮膚游走,帶來深入骨髓的寒意與惡心感。
“本座一直在想,”樓棄踱著步,繞著石柱緩緩走動,目光如同實質(zhì)的刀刃,刮過云霽身上每一處傷痕、每一寸狼狽,“像你這般冰清玉潔、目下無塵的人物,最怕的是什么呢?是剝皮抽筋?是神魂煅燒?還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乎的一切,在眼前灰飛煙滅?”
他停在云霽身后,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種惡意的親昵,幾乎是貼著他被冷汗浸濕的鬢發(fā)低語:“不,那些都太尋常了。對你而言,最可怕的,莫過于……污穢,對嗎?”
云霽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即便在如此境地,他依舊維持著最后一絲清冷的表象,但那驟然收縮的瞳孔和瞬間繃緊到極致的下頜線條,泄露了他內(nèi)心的震蕩。
樓棄捕捉到了這細(xì)微的變化,嘴角的笑意擴(kuò)大,變得猙獰。“尤其是……被一個你最厭惡、最鄙夷的‘男人’,用最下作的方式……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