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千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音落下,他猛地抬手!
本就殘破不堪的衣物,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撕碎,化為齏粉。冰冷的、飽含惡意的空氣毫無阻隔地貼上肌膚,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栗。并非完全赤裸,那些勒進骨肉的鎖鏈和殘留的布條構成了另一種更為屈辱的遮蔽與暴露。
云霽的呼吸驟然停止,隨即變得粗重而破碎。他死死閉上眼,纖長的睫毛劇烈顫抖,如同瀕死的蝶翼。渾身的肌肉都因極致的恥辱和憤怒而繃緊,鎖鏈被掙得嘩啦作響,卻無法移動分毫。蒼白的臉頰上,第一次無法控制地涌上了一種近乎瀕死的、瀕臨崩潰的潮紅。
“看看,”樓棄轉到正面,欣賞著這難得一見的景象,紫黑的眼眸里燃燒著興奮與毀滅的火焰,“多有趣的反應。宴潮生見過你這副模樣嗎?嗯?他那樣溫柔體貼的人,想必是將你如珠如寶地呵護著,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吧?若是讓他看到,他冰清玉潔的道侶,在本座手里,變成這幅連最低賤的爐鼎都不如的模樣……”
他沒有真的侵犯。那太直接,太便宜了。
他繞著石柱,用目光,用語言,用那繚繞著魔氣的指尖,進行著緩慢而精細的凌遲。
指尖隔著毫厘,虛虛劃過胸膛緊繃的肌理,掠過腰腹清晰的線條,甚至……在那最私密、最不容侵犯的區域周圍流連。
每一次看似不經意的靠近,都伴隨著冰冷魔氣的侵蝕,帶來觸電般的劇痛與深入骨髓的惡心感。同時,樓棄的低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不斷鉆進他的耳膜。
“你說,若是本座將此刻的景象,用水鏡錄下,送到宴潮生面前,他會是什么表情?他那張永遠溫潤帶笑的臉,會不會第一次碎裂?”
“或者,送到九闕天宗,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們奉若神明的首席弟子,如今是怎樣一副……令人作嘔的骯臟模樣?”
“你猜,宴潮生還會不會要你?一個被宿敵如此‘款待’過、渾身沾滿污穢的道侶?他那樣驕傲又溫柔的人,心底會不會……覺得惡心?”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云霽早已千瘡百孔的神魂。身體的疼痛可以忍耐,鎖鏈的禁錮可以無視,但這種緩慢的、針對他最為珍視的清白與尊嚴的摧毀,針對他與宴潮生之間那不容玷污的道侶之誼的惡意揣度和污染,卻比任何酷刑都更甚。
他想嘶吼,想將眼前這張妖異的臉撕碎,想將這座石廳連同自己一起毀滅。但他發不出像樣的聲音,只有喉嚨里壓抑的、破碎的嗬嗬聲。鎖鏈穿透骨肉,魔氣侵蝕經脈,樓棄的神識如同最粘稠的泥沼,壓制著他任何反抗的念頭和力量。
他能做的,只有死死閉著眼,用盡全部意志,筑起最后一道搖搖欲墜的心防,試圖隔絕那無孔不入的羞辱與惡念。但樓棄的聲音,那冰冷滑膩的觸感,那空氣中彌漫的、屬于魔尊的陰冷氣息,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瓦解著他的防線。
時間在這里失去了意義,每一息都被拉長成永恒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