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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李缊重復道,“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他不回來了。”
負責人告訴李缊:“傅梵安離開集訓營了。”
李缊只好要到傅梵安的聯系方式,企圖自己聯系他,但不知為何,傅梵安的手機似乎永遠不會開機,也讓人無從聯系。
他找到過傅梵安的公司,同樣地,訊飛的工作人員說傅梵安已經與訊飛解約,不再是訊飛的藝人,請他自行聯系。
第不知道多少次聽到關機提示,李缊無不難過地想,原來一個人的消失是如此簡單,仿佛他們那匆匆一面只是李缊不切實際的幻想,而黎生也無人飾演。
但實際情況比李缊想的好一點兒,在一周之后,李缊找到了傅梵安。
準確來說,是他們碰巧在酒吧遇上了。
李缊在臺下,傅梵安在臺上。
很難形容他看到傅梵安的時候是什么心情,現場太吵,傅梵安是貝斯手,站在舞臺的邊緣,卻是靠近李缊的方向,暗色的燈光斜斜地打在傅梵安臉上,留下濃墨重彩的痕跡,他很高,沒有站直,而是散漫地將貝斯壓著,將深刻的眉眼統統遮在黑發之下。
李缊要費很大力氣才能聽清歌聲以及貝斯聲,但傅梵安隨性地撥著琴弦,李缊就生出一種血液也隨跳動的錯覺,無所謂吧,李缊想,他只是看著傅梵安,就好像看到了黎生的影子。
是的,影子,黎缊暫且這樣稱呼,他想黎生就是這樣的,就該是這樣的,漫步穿行在亂市,表情很淡,心可能是冷的,也可能是熱的,在清晰與痛苦之間,將人生走得很長,看不到頭。
這一次李缊成功叫住傅梵安,在酒吧的后臺,長長的走廊堆滿雜物,傅梵安看起來很急,步子邁得有些大,李缊不得不叫住他。
傅梵安回頭,看見眼前的人,穿著布料很好的襯衣,衣擺扎進去看起來腰很細,手腕上是一塊價值不菲的表,他將視線落在李缊臉上,很漂亮的一張臉,也很熟悉。
他想起來了,小李導,李崇山的兒子,他們曾在集訓營有過一面之緣。
傅梵安開口,嗓音透著春夜的涼意:“有事嗎?”
李缊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李缊。”
傅梵安盯著那節白皙的手腕看了眼,伸出手和李缊輕輕握了一下。
“我知道,小李導,”傅梵安稱呼他,神情放松了些,又說,“找我有什么事?”
“叫我李缊就好,”李缊道,“你現在有空嗎,如果沒空的話我們下次再說。”
“沒空,”傅梵安言簡意賅道。
李缊并不生氣,只是拿出手機:“那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吧,我之前找訊飛要了你的電話,但一直關機。”
傅梵安并未開口,只是盯著李缊遞出的手機,沉默幾秒,然后說:“還是那個號碼。”
“但是……”
“我之后會開機,”傅梵安打斷李缊,是有急事的樣子,說完這句后就轉身快步從后門離開,“砰”一聲輕響,門被關上,李缊握著手機,遲鈍地反應過來傅梵安的意思。
他并沒有很快給傅梵安打電話,而是想著去酒吧遇到了直接說好像更方便,但他并沒有再碰到傅梵安。
李缊只好試著給那個永遠處于關機狀態的手機撥號。
這次竟然真的通了,李缊聽見傅梵安的聲音隔著電流傳過來有些失真,似乎更低了些,開口道:
“李缊?”
李缊“嗯”了一聲:“是我。”
他站在酒吧入口,偶爾有嘈雜的音樂聲傳出來,李缊便將手機貼近耳朵一些:
“你在哪兒?”
傅梵安那邊很安靜,問他:
“你要過來嗎?”
“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傅梵安頓了兩秒,而后說,“但我在醫院。”
李缊當晚和傅梵安在醫院見了一面,時間很短,后來傅梵安的奶奶身體不適叫了醫生,李缊不便多留,于是和傅梵安打過招呼后離開了。
他坐在回家的車上,想起剛才兩人不算長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