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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李缊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傅梵安問的是為什么要分手。
是啊,為什么非分不可呢?
李缊輕易地回想起那通來自李崇山的電話,在一周之后,李缊回到家,碰到了李崇山。
這個時候李崇山應該在劇組,此刻出現在家中很不同尋常,李缊已經有所預料。
李崇山看他一眼,很快將眼皮垂下去:
“坐。”
李缊坐在他對面,看見李崇山往茶幾上扔了一疊照片。
全是他和傅梵安,在那個沙灘上,李缊跨坐在傅梵安腰上,笑得眼睛彎彎,二人姿態親密,關系曖昧十足。
李缊拿過照片掃了幾眼,又隨意扔回去:
“包養個情人而已,至于這么大動干戈?”
“也是,3000萬而已,我不管你玩兒得有多花,但真感情不能動,”李崇山道,“玩玩兒就行了,那個叫傅梵安的,一沒背景二沒錢,實在不合適。”
他說到后半句話的時候,李缊倏爾抬眼,清澈的眼睛里藏著隱隱的怒火:
“你調查他?”
“查清楚放心些,”李崇山不再看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品了一口,告誡般對李缊道,“要是玩膩了,就趁早分了。”
這是警告,李缊明白,李崇山看出來李缊動了真格,所以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分手,只是話說得漂亮,聽起來很通情達理。
李缊并沒有聽他的話,他被軟監禁數日,后來又往傅梵安那里去了,晚上去早上回,李崇山也有一段時間沒有過問他。
好景不長,僅僅一個月,李崇山直接將視頻甩在了李缊面前。
是傅梵安家,他被傅梵安壓在玻璃上親吻,畫面有些糊,大概是蹲了很長時間才拍到。
李崇山說:
“看來你并沒有把我說的話聽進去。”
“說了,只是一個情人,”李缊同樣不退讓一步,“你沒必要這樣。”
李崇山將那些曖昧的照片統統砸在李缊身上,幾乎是壓著火氣開口:
“你以為我這么好糊弄嗎,李缊?”
他說完也沒等李缊回答,又繼續道:
“我不管你和那個傅梵安是什么關系,趕緊分了,包養些其他什么人也好,但不能是他。”
“其他什么人也好……”李缊很慢地笑了笑,掀起眼皮看向李崇山,“和你一樣嗎?”
李缊掃了一圈客廳掛著的畫,很多,都出自徐君繁之手,全是李崇山要求掛上去的,也是李崇山,在掛滿他媽畫的家里和其他女人亂搞。
他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意,問李崇山:
“爸爸,和那些女人在家里做的時候,你不覺得心虛嗎?”
一陣沉默以后,“啪”一聲清脆的響,李缊被李崇山扇了一巴掌,李崇山人并不健碩,但很有威嚴,從小到大都是,這是他久居上位者的底氣,也是李缊最痛恨他的地方。
李崇山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眼睛鉤子一般釘在李缊身上,他沉著聲音開口:
“傅梵安的奶奶是在市醫院是嗎?”
“你想干什么?”李缊驟然出聲。
“這是我給你下的最后通牒,和他斷了,”李崇山道,“不然他的日子不會好過。”
他想到什么,又問李缊:
“他還演了你的《野黎生》是嗎?”
李缊冷靜而麻木地聽著自己的父親威脅自己,用令人作嘔的語氣說:
“我有本事讓你那部電影永遠無法上映。”
等李崇山走后,李缊在原地坐了很久,久到他回想起李崇山帶他去片場,對著只有李崇山一般高的小李缊說:
“從這個屏幕看人、看風景,都是很不一樣的感覺。”
李崇山說鏡頭是最真實的東西,它是有生命的,將喜笑哀樂傳進屏幕,再放到銀幕之上,透過電影,能看到無數的靈魂共振。
這也是李崇山教給李缊的東西,那時他很小,卻覺得世界好像睜開一雙眼睛,讓他有機會看見更曠闊的蕓蕓眾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