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六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邊接的很快,戚年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對芩郁白無聲搖了搖頭。
芩郁白沒了和洛普交談的耐心,掛斷電話,緊急更改安排,語速快而清晰:“戚年帶人蹲守在果果福利院附近,小余你留在特管局查我剛才所說的信息,還有小花——”
小花從余言懷里探出頭來,自覺晃了晃身子,落下兩片花瓣,花瓣入手的那一刻,蓬勃的生命力隨之擁入芩郁白的掌心。
芩郁白將花瓣仔細收好,道:“果果暫時不會有危險,既然羽小姐的目標是我,那她一定會用果果要挾我,就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羽小姐的實力恐怕在a級之上。”
“之前半年難見一個b級詭怪,近幾個月連出兩個a級詭怪,這絕不是巧合,更何況還有一個實力超群的洛普,瑰市到底藏著多少危險猶未可知,我不在的時候務必提高警惕。”
芩郁白在特管局待了兩天,第三日清晨才回了家。
電梯門開啟,他毫不意外地看見倚在樓道窗邊等待旭日初升的身影。
樓道里的玻璃窗上蒙著薄薄的灰塵,窗戶不大不小,剛好能容納兩個成年男子并肩而立。
芩郁白走到窗邊,語氣平靜:“從陳果果的福利院到羽小姐去過的酒館,再到今日的畫展,一切都在按你預料的軌跡走,下一個謊言又是什么?”
“芩先生,您對我的偏見真的很深。”洛普攤手,道:“我說過,我沒有說謊。”
“你當然沒有說謊。”
天邊泛起魚肚白,熹光躍入芩郁白深邃眼眸里,將那抹敵意照的分明。
“你占據旁觀者的坐席,巧妙地說著看似無足輕重的話,每一句都與謊言無關,每一句都與謊言有關。”
洛普忽然笑了起來,起初只是低低的笑聲,到后來笑聲越來越大,近乎歇斯底里。
芩郁白冷眼看著彎下腰笑得雙肩顫抖的詭怪,直到洛普笑夠了,抬手想搭上窗沿,芩郁白適時放下自己的手,避免了一場肢體觸碰。
“我真的很喜歡您,芩先生。”洛普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淚花,聲音里還帶著笑意的余顫:“所以,帶著這份懷疑我的心,去懷疑您所看到的一切吧,雖然我很想幫您一把,但我那個便宜妹妹有時還是挺受偏愛的。”
洛普后退一步,回到陰影之中,目光掃過那枚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的耳釘,輕聲道:“我真心希望您能平安歸來,然后......”
死在我手上。
--
羽小姐所給地址就在陳果果待的福利院隔壁的荒山里,這座山頭海拔高,氣溫更低。
越往上走,車輛越不好通行,芩郁白索性將車停在一旁,步行上山。
越靠近羽小姐所說的地點,土地的顏色也就越深,到最后成了深褐色,長長一路,就像干涸已久的血跡。
周圍樹木林立,芩郁白手持列缺,腳步放得很輕,一步一步走向林中。
沒有鳥鳴,沒有蟲窸,甚至連風聲都仿佛被隔絕在外。
有的只是枯枝遍地,光線昏暗,到后面空氣也越漸滯重,讓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嘎吱——”
極輕微的一聲。
芩郁白挪開腳,順著聲音俯首,在他剛剛踏足的方寸土地上,冒出了一個灰撲撲的尖角。
芩郁白蹲下身,撥開尖角上覆著的泥土,看到了它的全貌——
一個破舊的老式錢夾。
在錢夾旁邊,還有幾道深深的抓痕,像是人的指甲劃拉出來的。
芩郁白微微瞇起眼,正欲拾起錢夾查看,眼神忽地一凜,迅速撈過錢夾揣入懷中,毫不猶豫地向側前方翻滾,隨即反手刺向身后。
在側首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鋪天蓋地的藍。
一陣強烈的暈眩襲來,待芩郁白恢復清明,眼前已然變了一番天地,喧囂聲浪轟然灌入耳中。
他又回到了瑰市。
不,不是瑰市!
芩郁白心臟重重一沉。
所有從他身邊經過的人都像看不見他一般,而這些人的額角都分別生著一顆黑痣。
熟悉的高樓大廈覆上深淺不一的藍色,而本應蔚藍的天空,此刻卻呈現出毫無生氣的慘白,像一張一觸即破的白紙,又像預示著一場聲勢浩大的雪崩。
“歡迎來到我的畫展,希望您擁有愉快的觀賞旅程。”羽小姐的聲音響徹在城市上空,語調輕柔,卻沁著讓人骨髓發冷的惡意。
“友情提示,不要試圖揭露丑陋不堪的真實,否則這將是你的......”
話語停頓的一瞬間,整條街上的所有行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停下了所有動作,而后猛地扭頭盯著與這座藍城格格不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