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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咳咳……”徐泗大笑起來,臉上還掛著淚水,嘴角殷紅,笑得岔了氣,咳嗽個不停,“咳咳咳……”
喉嚨像是破了的風箱,呼哧呼哧,徐泗彎著眼睛,左臉上一個忽隱忽現的酒窩。看上去像是路邊被拋棄的臟兮兮的小狗,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祁宗鶴。
祁宗鶴堅硬得跟塊鐵似的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銹了一塊,鐵銹剝落,露出裂痕。他伸手撫上徐泗的背,從頸椎一直到尾骨,自上而下一遍遍地緩慢捋著,幫他順氣。
很多很多年前,他也曾經像這樣照顧過一個人,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后來把他賣了,為了獲取毒資。后來她又死了,死在了寒冬的街頭,死在了他義父的樓下,對著他的房間,身邊散落著一堆注射器。瘦骨嶙峋,他以為她把他賣了會活得更好。
陰暗的記憶被翻出來,祁宗鶴手下的力道加重,徐泗悶哼出聲,噙著眼淚委屈地望著他。
毒品的誘惑,一旦沾染上,終身洗不干凈。你最終也會像那個女人一樣,為了刻骨的片刻歡愉,傷害和背叛身邊的人,對吧?
祁宗鶴周身的氣場頓時陰寒起來,眼里寒光迸現,出于本能的反應,徐泗敏感地縮了縮脖子,警惕地集中起無以為繼的精神頭。
他可不想剛剛費盡心血捱過戒斷反應,一個不著調就慘死在大佬手上。一著不慎,前功盡棄……
而下一秒,祁宗鶴就給他松了綁,丟過來那件刺眼的黃色小碎花連衣裙,“你的褲子被沖走了,想遮羞,只能穿它。”
徐泗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粉紅色的內內,小貓的紅蝴蝶結鮮艷可愛……再看看那條連衣裙,白色小花也很可愛……
媽的,這現實讓他羞憤欲死!
第30章 我拒絕當魯濱遜8
捆綁的時間久了, 再加上劇烈的掙扎, 解開藤條的時候, 徐泗的手腕腳腕上,一圈圈勒出的紅痕印在蒼白的肌膚上,分外刺目。
他輕輕碰了碰被藤條上的倒刺扎出血的傷口, 夸張地嘶了一聲。
祁宗鶴連一個敷衍的眼神也吝惜給他,爬起來拍拍手, 頭也不回地邁開長腿走了。
留下光不溜秋只穿內褲的徐泗, 跟那條黃色碎花連衣裙干瞪眼。
徐泗表示, 如果上天能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一定半夜三更偷偷摸摸一個人去洗個戰斗澡,想怎么洗怎么洗,脫得光光的裸泳都可以。這樣他的褲子就不會被某個壞心眼的大佬心血來潮隨手扔了,這樣他也不用迫不得已穿著這件女式連衣裙到處丟人現眼……
悔不當初。
胯下空空蕩蕩,毫無阻隔, 走路漏風, 清涼上天……這感覺……竟還不如上個世界當太監……
當他別別扭扭縮著肩, 跟在祁宗鶴身后, 從小樹林里一道出來的時候,范明輝跟周聰, 兩個人加起來四個眼珠子幾乎同時瞪出眼眶。
兩人曖昧的視線在徐泗和祁宗鶴之間來回逡巡,最后,一道視線定在徐泗齊膝的小碎花上,一道視線定在徐泗腕子的傷痕上。
一時間, 目光更加復雜了。
范明輝是個老油條,一副恍然大悟但我不說的高深莫測樣,小眼睛里閃著猥瑣內涵的光;周聰雖然懵懵懂懂也知道些,但是看到徐泗似乎飽受摧殘的虛弱樣,目光里更多的是同情和憐憫。看向辣手摧花的祁宗鶴時,目光里不禁帶上點懼意。
“看什么看?沒見過這么風華絕代的男人?”徐泗不爽二人別有意味的視線,一抬下巴,挑釁且語氣不善地瞪回去。
“嘿嘿嘿,風華絕代,風華絕代。”范明輝摸摸他那植被日漸稀疏的地中海,笑得一臉和氣生財,“小兄弟長得標致,難怪能入得祁爺的青眼。”
滾你媽的,想入你去入。徐泗翻了個白眼,繞過他,剛走出兩步,被周聰一把拉住,神秘兮兮地拖到一邊。
“有事?”徐泗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周聰的小臉透著點高原紅,鬼鬼祟祟地四周望了一圈,從兜里掏出個什么,拉過徐泗的手,鄭重地放在他手里心里,“聽說兩個男的之間……額……那個那個,不太安全。”
“?”徐泗眉毛擰成麻繩,一頭霧水。
“那啥,現在咱的衛生條件也不好,”周聰推推他的破眼鏡,有點羞澀,有點靦腆,“我登機前一天剛好過生日,哥們兒塞給我的,有用沒用我就給揣身上了。統共就兩個,省著點用。”
說完,握住徐泗的手使勁兒拍了拍,嘆了口氣,然后像做了什么壞事似得一溜煙遁了。
徐泗展開手心……愣了愣,隨后又死死捂住。
嗯……這是個好東西……他瞇眼望著祁宗鶴的方向,陰惻側笑了兩聲。
行李箱的女主人顯然不是個苗條的妹子,她的連衣裙穿在徐泗身上剛好一身,腰身不緊不松,仿佛量身定制;她的暗紅色風衣外套穿在祁宗鶴身上,除了袖子短了點,肩膀窄了點,竟然也能穿,就是扣子扣不上……
所以祁宗鶴只能成天袒露著他的八塊腹肌晃來晃去,看在徐泗眼里,有點像雄赳赳氣昂昂的花公雞,赤裸裸紅果果的炫耀!
徐泗紅眼病發作,憤憤地低頭瞅瞅自己,就是個白斬雞……馮玦除了臉蛋過得去,腿長腰細之外,基本就沒別的優點了,瘦得骨頭都硌手。當然,瘦這一點,可能是吸毒者的通病……但是,瘦總比胖好……
徐泗看著范明輝被女士t恤勒出三層肉的肚子,頓覺,比上不足,比下還是有余。
幾個人把自己換下來的臟衣服馬馬虎虎洗了一遍,撂在樹杈上曬干。
然后徐泗跟顏瑜兩個人,一個小瘋子一個小瘸子,坐在沙灘上看另外三個野蠻人搬石頭拼“sos”。
這三個救命字母國際通用,為了能讓人從高空就能一眼發現,必須足夠大足夠醒目。
“小妹妹吃糖嗎?”徐泗剛剛經過戒斷反應的洗禮,筋疲力盡,在海風的吹拂下,有點困,他強打起精神拍拍臉,跟小瘋子聊天。
顏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在瞥到他身上的黃色小碎花時,戒備的眼神柔和下來,大概是誤以為她倆是同一個性別,在這個全是男人的荒島上找到點同是女人的親密感。
“要。糖。”她朝他攤開手,理直氣壯。
“你應該說,好叔叔,請給我糖~”徐泗從身上制服口袋里翻出那個裝糖的盒子,故意搖了搖,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顏瑜的眼睛瞬間被點亮,連忙點頭道:“好嬸嬸,請給我糖~~”
徐泗:“……”
她到底瘋沒瘋?
祁宗鶴遠遠地看著顏瑜追著徐泗打,徐泗為了照顧智力不健全的小孩子情緒,拖著個瘸腿一步三回頭,臉上的笑容肆意張揚,在落日的余暉下,裙擺上下翻舞,露出他兩條筆直修長的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