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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阿錦有一瞬間的遲滯,在那短暫的時間里,花月息感覺到清晰的波動,是屬于真正的徐容林的。
阿錦這一刻張口:“我喜歡——”
輕輕發抖的掌心落在他唇上,止住了那與謊言無異的最后一個字。
花月息看向阿錦的眼神透過他又像是在看著旁人,嘆息道:“不用說了。”
“你把給你的紅珠收好,就在山上好好修煉,哥下山一段時間,過幾日回來給你帶你喜歡的竹晶糕。”
阿錦抓住花月息的衣角,“我不能一起去嗎?”
“你現在修為不夠,等你以后變強了,哥去哪兒都帶著你。”
阿錦沒松手,“那你早去早回,我等你回來。”
花月息輕輕“嗯”了一聲。
他常常想,阿錦這么乖,有幾分是因為自己,還是說全部。云祈雙說他的幻術可稱當世第一,他卻覺得還不夠,不然阿錦怎么會這么乖?
阿錦該是有自己的小性子的,不會事事依著他,可徐容林又事事不依他。
花月息俯身吻住阿錦的唇,只有在這種時候,阿錦是“不乖”的,是真實的。
阿錦會用很大的力氣攬住他的頭不讓他離開,而后很專心地探索著他,熱燙的舌尖幾乎要將他融化,跟之前那副乖乖的樣子天差地別。
差別大到會讓花月息懷疑這不是阿錦,而是徐容林,可又在下一瞬清醒,徐容林絕不會主動吻他。
可即便不是徐容林,也足夠讓他眩暈。如同服藥之后的蜜餞,是加倍的甘甜,他舍不得放手。
顯然阿錦也不想放手,正探出手順著他衣襟往里伸,花月息抓住他,輕聲說:“做什么?”
阿錦貼貼他,毫不遮掩自己的變化,直白道:“哥,我想。”
花月息笑:“青天白日,你忍忍?”
阿錦皺眉,看著沒那么乖了,“為什么要忍?你都要走了也不行嗎?”
“……”
明明昨晚就有過,但因為阿錦和徐容林的區別,竟讓花月息生出他在應付兩個人的感覺。
雖然昨晚不如往常盡興,但花月息傷還沒好,實在招架不住盡興的折騰,“不要總想著干這事。”
“我沒有,”阿錦不滿地勾住他的手指,“你為什么不想?你不在意我了?”
長鞭從花月息左邊袖口冒出頭,圈住了阿錦的手腕。
花月息無情地把不聽話的長鞭拽回來,又一次伸手蓋住阿錦的眼睛,故技重施:“睡一覺吧。”
阿錦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很快合上了眼睛倒進他懷里,花月息單手將對方扶到了床上。
徐容林睡得很沉,他伸手捏他的臉也沒反應,如果徐容林會乖就好了,他想。
因為他的阿錦就是這樣的,只要他一顆心都掛在阿錦身上,阿錦就會很聽話黏人,如果他被吸引走了注意力,阿錦就會皺著眉想法設法將他的注意力拉回。
可惜徐容林只會出言諷刺,和對他裝乖賣巧的阿錦截然不同。
他的阿錦已經死了。
關于這一點,花月息再清楚不過。
第5章 是誰.
花月息下山的時候心情很不錯,腳步悠哉哼著小調,就像是普通人走在山路上一般。
徐容林和阿錦的差別帶給他的煩悶早拋到了腦后,只剩下對方還在他身邊、還能因他產生喜怒帶來的滿足。
他看上去再像普通人畢竟也不是,山路難走也如履平地,時間長也不會感到疲累。
花月息一路走到了紅霞山附近最大的一個鎮子,他平時經常在這個鎮子買東西,布店的掌柜看見他還跟他搭話:“公子,咱們又來了一批新布,要不要再做幾身衣裳啊?”
花月息一笑,“今日有事要忙,改日再來。”說完目標明確地向著鎮上最大的一家酒樓走去。
這個時間酒樓內人滿為患,店小二熱情招待著客人,卻像看不到花月息一樣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花月息腳尖一轉,踏上了二樓的樓梯,同時側身避過一個險些撞到他的酒鬼。
他眉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一直走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
門剛一合上,房內就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恭恭敬敬叫了聲“主上”。
花月息隨意坐在窗前,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折扇,“啪”地打開扇了扇,額前發絲微動,他將視線投向外面的長街,“說罷。”
他身側的人穿著灰撲撲的衣服,垂頭低語道:“天明宮傳出消息說陛下重病,摘星樓……”
花月息看似扇著扇子心不在焉,卻一字不落地將這些話聽了個清楚,“行,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