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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靈雨莫名心虛:“怎么?還能跟我有關系?”
“當然跟你有關系,”徐容林陰惻惻地說,“你在藏書樓給他的是什么?”
“呃……”肖靈雨避開他的眼神,“反正,不是毒藥。”
“那他怎么喝了就昏迷了?”
“什么?!”肖靈雨大叫,然后雙唇像是打哆嗦一樣抖了半天一個字也沒抖出來。
徐容林狠狠剜他一眼,“你跟上來,他要是出事你也別好過。”
語畢抱著花月息繼續走了,留肖靈雨站在原地愣了又愣。
不是?那失憶藥怎么花月息自己喝了?不是給徐容林喝的嗎?
適時一陣冷風吹過,吹得肖靈雨的腦子也清醒了幾分。
……等等,花月息好像從來沒說過失憶藥是給徐容林喝的。
肖靈雨震驚了,而且震碎了。
合著花月息那點心眼子都使徐容林身上了,他自愧不如,于是看著徐容林的背影都帶上了憐愛。
但他很快就憐愛不起來了。
因為他開始心疼自己。
徐容林輕輕把花月息放到床上,順手理了理亂了的發絲,回過頭看向肖靈雨時擔憂的雙眼變得凌厲,“你給他的是什么?”
和話音一起的,是驟然出鞘的虹霓劍,只一瞬間便抵在了若軟的頸側。
肖靈雨微低著頭瞥瞥緊貼自己脖子、泛著紅光的長劍,他伸出二指夾住,試圖挪走,可惜紋絲不動。
“那個……是他自己管我要的,誰知道他自己喝啊。”
徐容林握著的虹霓劍靠得更緊了,一字一頓:“我再問一次,是什么藥?”
肖靈雨感覺脖子發涼,礙于目前徐容林比較可憐于是沒有一般見識,“他只是睡著了,等他醒了你不就知道了,急什么。”
他說完,極快地捕捉到徐容林的眼睛似乎瞇了瞇,似乎真要對他動手。
于是下一個眨眼的瞬間,白霧升騰,肖靈雨飛速遁走。作為前藥王谷弟子,現合歡宗弟子,最重要的就是逃遁之術。
走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你小子真以為我打不過你啊,我這個長輩不跟你一般見識!”
等白霧散去,徐容林手中的虹霓劍也消失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睡著的花月息。
一張平靜溫和的臉上絲毫看不出剛才還在溫泉遺憾地望著他。
是對他失望了嗎?
是因為他沒有承認嗎?
可花月息看向他的眼睛里永遠有旁人,叫他怎么敢承認。
還有那句“還要謝謝你給我出的主意”又是什么?
徐容林伸手整理了一下花月息額前的碎發,低聲呢喃:“我該拿你怎么辦呢?”
他脫下鞋子,褪下外衣,躺到了花月息身邊,并伸出雙臂將人抱在懷里,能夠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
這樣的“擁有”的感覺很美好,可以消除一點點心中的不安。
徐容林貼在花月息的脖頸處嗅了嗅,想起自己一直沒有問過花月息半妖的本體是什么。
大概是某種花吧,他猜測,可什么樣的花配得上花月息呢。
就這么想著慢慢閉上了眼睛。
……
花月息醒來的時候,覺得很悶,身上還很緊,就好像自己被什么綁著一樣,動都動不了。
他掀起沉重的眼皮,意識也很昏沉,仿佛自己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睡得腦子都迷糊了。
然后,他看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毫無瑕疵的一張臉。
他眨眨眼睛,先是懷疑自己在做夢,等用了很長時間的呆滯意識到自己是醒著的之后,受到驚嚇的腦子驚悚一般地清醒了。
這人是誰?
怎么跟他的阿錦長得那么像?
他想不通這個問題,但不妨礙他要一腳將人蹬下床去。
只是他剛曲起腿,對方就睜開了眼睛,如墨般的眸子看著他,語氣很自然地問他:“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這溫柔熟稔的語氣讓花月息的耳朵炸了一下,這下不僅是醒了,還傻了。
嚇得。
他極其緩慢地坐起身,發現自己雖然外衣沒了,但里衣還好好的,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要不然他還以為自己背叛了他那死去的愛人,對方雖然不在了,但若是泉下有知發現他和別人睡在一處,定要鬧個天翻地覆。